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拣萝卜偷萝卜轶事 (童年时光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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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6-10-31 10:48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拣萝卜偷萝卜轶事 (童年时光11) 新合村南边的一大片房子紧挨着解放大道,几长条房屋齐齐整整,夹路成街,所以统称三条街。一条街的档头,是一熟食店,一九五八年开张,正是大跃进的年月,故名跃进餐馆。日子久了,人们把餐馆两字丢了,只喊跃进。这寻常小店,卖些油条面窝热干面欢喜坨之类的小吃,近在宗关水厂,远到双墩常码头,跃进还颇有些名气。而真正让跃进一炮打响的,是既看不到油条面窝,又没有热干面欢喜坨的年代。那让人饿绿了眼的一九六一年,跃进推出一道名吃:萝卜汤。 那一年,我上小学,每天放学,正是萝卜汤飘香的时候,我舍近求远,必走一条街,然后在跃进门前的八仙桌与长条凳间穿梭,当然,眼睛却盯着热气腾腾的萝卜汤锅。看多了,晓得一碗萝卜最多十三块,少的十一块,最少有时只有十块。 住三条街喉咙尖尖的柳嫂每天来,只要挨紧那外号边胡子的掌瓢人,嗲声嗲气地喊一声边哥,边胡子咧嘴一笑,一瓢,两瓢,碗里就堆起了尖,都是大块子,多得数都数不清,而且汤里还漂着油花花。我不禁想,柳嫂真是划得来。 我眼巴巴地看柳嫂尖着嘴喝汤,一边捉摸,边胡子一脸横肉,人见人怕,怎么一见柳嫂,像换了一个人,连眼睛都笑不见了。这里面的道理我弄不清楚,但我晓得,柳嫂肯定有什么本事。 回到家,家里冷火囚烟,我丢下书包,一把拉住妈的手,说,妈,我要喝萝卜汤!幺妹也跟着喊,我也要,我也要。 楚楚,莫闹,你爸马上回,三合粉炕粑,经饿,懂事,啊。 我想喝萝卜汤……我的声音在喉咙里打转转。 我的楚楚想喝萝卜汤,幺妹想喝萝卜汤,哎,如今萝卜汤金贵哟,一碗抵几斤粮票……妈搂着幺妹和我,声音也在喉咙里打转转。 下午,对门的发发又来了,说,楚楚你看,一个管子放水,一个窟眼漏水,问池子的水几时放满,哪个编的鬼题。 发发读五年级,留过两回级,比我大四岁,我帮他做算术编作文,他跟我讲书。他经常跟他外公听书,施公案,封神榜,杂奇古董装了一肚子。他最崇拜锦毛鼠白玉堂,最想练的是轻功。有一回练着练着,树丫子断了,饿狗子馇屎摔下来,刚巧他爹路过,抓起断树枝一顿乱打。他爹打累了走了,他一屁股坐起来,冲他爹的背影说,再过两年,看你还敢打不?他见我过来了,连忙站起来,一边摸着屁股上的红梗子,一边说,你是我的贤弟,哪个欺负贤弟就是欺负我。真的,那时候,好像没有人欺负我。 五年级的算术题到底难多了,这道题又怪怪的,我头皮发麻,越想越打岔。他说,算了,不理它。我说,让我再想想。他已经不耐烦了,说,不想了,不想了,想别的,噫,想喝萝卜汤不? 我说当然想。他说,边胡子邋里邋遢的,不像个人样,怎么那多人赶天赶地的喝他的汤。我说,连萝卜带汤一大碗,饱肚子唦。 我还告诉他,柳嫂天天去,一天一堆碗,享福哩。忽然,我若有所思,问发发,边胡子天不怕地不怕,一见柳嫂,连腰都弯了,萝卜添得多多的,她有么狠气?发发说,屁的狠气,那是骚气。 他见我茫茫然的样子,嘻嘻地笑起来,说,莫问,说你也不懂,以后自然知道了,不讲这些乱七八糟的事了,要喝萝卜汤,找一个袋子,明天星期天,早上我来约你。 找一个袋子,肯定是装萝卜了,买,想都不敢想,我明白,明天我们是捡菜去,捡萝卜,捡,就是偷。这年头,连种萝卜的人都吃不到萝卜,哪来萝卜捡呢。从小偷针,长大偷金,妈老这样说。可妈买不起两斤萝卜,我和幺妹不知萝卜汤的滋味。去不去?三条街几百户人家,有几家没到郊外捡菜,捡是偷,也未必是偷。去! 早晨,起北风,很有些凉意。我们抄近路,走七弯八溜的巷子,穿过电池厂的宿舍区,翻过高高的围墙,一直朝北走,不久就到了郊区。 眼下是收获的季节,放眼望去,一块块的菜地,黑的多,绿的少,没有什么庄稼,连种田人也很少见到。乌沉沉的天空,空荡荡的田野,凉飕飕的北风,一派萧杀,不像金秋,像隆冬。小路上,田垄间,倒有不少小孩和妇女,是城里过来的捡菜大军。地里一览无余,光光溜溜,捡什么呢。 发发走得快,我鼓足劲,紧紧的跟着,深怕被甩下。路越走越窄,有拖粪的马车过,还得蹦到田里让路。行人越来越少,牛倒是越来越多,有时踩到牛蹄印上,像踩到刀背一样,脚板子生疼。 发发打赤脚,还走得飞快。我说发发你热不热。不热。我说发发你累不累。还好。我说发发还有几远。快了。我心里明白,哪里快了,灰蒙蒙的田野,一片连着一片,哪里有萝卜的影子。偶尔一两块地里,稀稀拉拉长了些包菜,地头上就搭起了棚子,种菜的人被偷怕了,又是人又是狗,捡菜的拢不了边。 路已经没有了,宽宽窄窄弯弯溜溜的田埂子就是路。有点热,有点累,而最要命的是饿。发发告诉我一个绝法,不想就不饿。真是鬼扯,由得你不想吗?我现在就是满脑壳的萝卜,特别是跃进的萝卜汤。这不?眼睛一闭就闻得到香,柳嫂喝汤那馋像,清清楚楚,忘得了?哎,萝卜地在哪里呢?有个生萝卜也可压压饿呀。其实,生萝卜也好吃得很。剥过萝卜皮没有,剥一莝,吃一莝,用大指甲壳剥萝卜皮,像用小刀削苹果,刚剥的萝卜又白又嫩,光光溜溜 ,一口下去,有点辣,有点甜,更有点香。那滋味啊,想得我连连吞涎…… 发发终于放慢了脚步,忽然说,你见过飞机吗?我点头。真飞机呀?我说,天上飞的飞机是假的吗?他有点急了,说,你见过停在地上的真飞机吗?你看你看。我一眼望去,真的!远远的前方,一蓬蓬茂密的草丛后面,真的是一架飞机,不,不只一架,从草丛中仔细看去,最少也有三架。啊,飞机场,我们到了飞机场。这可不是好玩的地方,听同学们说,只要靠近飞机场的电网,解放军就会开枪,管你好人坏人,打死了不赔。我问发发,发发说,乱扯,是打死过人,捡菜的,是打靶的流弹,那叫误伤,听说赔了很多很多钱,那老头死得划得来。我问今天打不打靶。他说鬼晓得。我说要是打靶怎么办。他说他打他的靶我捡我的萝卜。可是,要是碰上流弹呢,步枪手枪还不大要紧,要是冲锋枪机关枪响起来了呢,那不是弹如雨下,哪里躲?我心里想,不敢说。 出现在面前的电网倒不是那么吓人,跟电影里不一样,董存瑞的电影才看,那才叫电网,一圈套着一圈,一排联着一排,横扯斜拉,挂着铃铛通着电,哪个敢碰?这叫什么电网,看,牛都踩过去了,几排锈铁丝,牵着拉着,好些地方连倒钩钩都没有,这怎么防得了坏人呢,更不用说防阶级敌人了。老师说阶级敌人无孔不入,要同学们随时提高阶级斗争的警惕性,看来,这里的人没有警惕性,阶级敌人要真来了呀,可以排队进哩。 不费吹灰之力我们就过了锈迹斑斑的铁丝网,进入了一人多深的茂密草丛。发发很紧张,说,跟紧些。我看他那害怕的样子,问,怕什么?他头也不回,眼睛盯着草丛深处,说,有蛇,听人说还有豺狗。我一个冷噤,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豺狗是最狡猾最凶残的野兽,昼伏夜出,黑咕窿咚的深夜,悄无声息地跟着孤零零的夜行人,走着走着,突然站起来,把前爪往人肩上一搭,你一回头,对准喉咙管就是一口,而白天,就喜欢躲藏在荒野的草丛深处,难怪天不怕地不怕的发发也吓成那个样。 我紧紧跟着发发,不敢朝两边看,更不敢回头,耳朵竖得尖尖的,大气也不敢出。 没有踩着蛇,也没有撞上豺狗,当我们满头大汗的穿过草丛,展现在面前的是一眼望不到头的萝卜地。让人喜出望外的是,只有萝卜,没有哨兵,没有人,没有一个鬼苗。 解放军种的萝卜就是不一样,萝卜缨子又绿又肥,萝卜又粗又长,半头插在泥巴里,半头露在地面上,齐齐整整,密密麻麻,像操场上演练的兵。哼,边胡子那算什么萝卜,拳头大,土豆大,鸡蛋大,小里小气,没法比。发发说,这叫黄州萝卜,煨汤最好,边胡子那汤算什么汤?臊萝卜汤! 管他香萝卜汤臊萝卜汤,我看准了一个特别粗大的萝卜,准备动手。发发说,我来,你捡,要快,越快越好,来人就麻烦了。发发一边说,一边扬起脚后跟,一脚蹬去,那个特别粗大的萝卜噗的一下就从疏松的土壤里滚出来。噗,噗,噗,趴,趴,趴,萝卜一个接一个地滚到地上,有的蹬断了,半截,水汪汪的,欠死人。你快动手哇,痴了?发发吼起来。这是他第一回发脾气。我连忙把散落的萝卜收拢归堆,扭掉肥大的缨子,管它半头的完整的,一骨碌往两个袋子里装,装着装着,忽然心里有点怕起来,这明明是偷啊。我说,发发,够了吧。发发还在蹬呀踢的。我说,发发,我们走吧。发发突然疯了一样,大叫一声,跑!怎么啦?我伸直腰,眼睛一黑,挡在面前的,是一个墨绿绿的身影。哇!一个兵! 这个兵长得白白净净,不难看,看样子脾气也不坏,不吼人,只冷冷地说,把东西拿着,跟我走。他不怕我跑,悠悠地走在前面,我慢慢跟着,好远,才走进一间小屋。屋里也有个兵,好大的块头,鼓眼珠,宽方脸,一脸紫痘痘,见了我,眼睛一鼓,说,就一个?小不点儿?白脸兵说,大的跑了,像兔子。 白脸兵开始审问,叫啥?吴楚楚。几岁?十岁半。哪念书?水厂巷小学。哪住?新合村。呵,跃进那儿,俺们常去。大块头插了一句。听得出,两个兵都是河南胯子。 白脸兵又开审了,你这是偷,知道不?我不吱声。偷了几回?就这一回。白脸兵跟大块头说,这小家伙不老实,他们拔萝卜手都不用,踢哩,踢的水平高哩,惯偷!白脸兵说得恨恨的,模样好难看。大块头拎了拎那半袋子萝卜,鼓起铃铛大的眼睛,说,嘿,看不出来,你小子还是个惯偷,看俺怎么收拾你。先关他三天,叫学校来领人。白脸兵说着,扛一把锹出门去了。 白脸兵走了,大块头又来问我,说话声音瓮瓮的,好怕人。翻来覆去的,就那几句话,问够了,大块头也要走了,临走时老着脸说,你跟俺好好呆着,不准乱跑。哪能不跑哩,回晚了,爹晓得了那就完了,学校知道了就更不得了,班主席肯定要科掉。怎么跑?往哪儿跑?我开始留神外面的动静。 有风吹动草丛的声音,簌簌的响。有小鸟的声音,叽叽喳喳的叫。再就是墙脚里的蟋蟀,瞿瞿瞿瞿叫个不停。噫,什么声音,哼哼哼,哼哼哼,像是猪。就是没有人的声音,走路,说话,咳嗽,干活,都没有,没有人的声音,就显得特别寂静。我试着推门,还好,门没有锁,开了,一条细缝,我贴着门缝往外望去,呀,大块头,是大块头,他站在一长溜猪圈边,津津有味地看猪吃食。 我看看天,依然阴沉沉,估不出什么时辰。看周围的环境,来的路,那个白脸兵在那里挖土,过不去,北边,远远的是停飞机的地方,不消说,不能走,唯一可走的路,只有一条,出门,绕到屋后,背着大块头站的方向,笔直走,朝东走,朝离家越走越远的方向走。走,再不走,两个河南胯子回来了就没机会了。 我心里盘算,出门,往左拐,五六步,再左拐,两步,就到了屋后,大块头就看不见了。要是一出门就被发现了,怎么办,屙尿,对,裤子一垮,块头再大也管不了屙屎屙尿呀。 我慢慢地推门,门吱吱地响,声音不大,但很清楚,大块头没听见,大概听猪叫去了,即使猪不叫,他也不一定听得到,那蠢样。我终于离开了那间小屋。我在土疙瘩上,在枯草丛间,连走带跑,路很快就走到头了,迎面是急转弯过来的铁丝网,铁丝网外面是一片一片的水塘,连成了湖泊,往远看,水天相连。挨着铁丝网是一眼看不到头的枯黄的芦苇。天色晚了,风起大了,水面波浪如涌,芦苇丛中传出一阵阵尖利的啸声。天空的浓云越来越低,天越来越暗……我叫苦连天,就是发发,捡什么萝卜呢,偷嘛,人家不抓?你倒好,跑了,连解放军都说,吓得像兔子,平时怎么说的,还贤弟,还有难同当呢,屁!怕归怕,还得走。再怎么走?芦苇地是肯定不能走的,说不定真有豺狗,要走,只有回头路,那个满脸紫痘痘的大块头?哎,顾不得了。 俺终于追到你了,你这小鬼,胆儿还挺大。大块头像从地里头钻出来一样,突然站在我面前,他推着一辆脚踏车,满头大汗。 见到大块头,我竟然一点都不怕,好怪,相反,像见到了街坊,见到了熟人。大块头不来,乌风黑暗的,塘里爬出个水鬼来,芦苇林子里钻出条豺狗来,那才完了。是的,大块头再凶也是解放军呀,解放军还优待俘虏哩,我又不是俘虏,他能把我怎么样,大不了再被关起来,大不了挨爹一顿死打,大不了不当班主席。想通了,心里也塌实了,我敢直杵杵地看大块头。大块头正看着我,忽然摇了摇头,叹一口长气,从口袋里搜出一个馍馍,说,饿吧,吃,吃,你看你,瘦骨拉叽的。我大吃一惊,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好大的馍,他肯給我吃么?吃,俺给你的,怕啥?是啊,怕么事,吃了再说!我不管三七二十一,拿过来就啃,肯定有糖精,真甜,真香,幺妹,我忽然想起了幺妹,莫说吃,只怕见也没见过这么大的白面馍呢。我把啃剩的大半个馍塞进了小领褂的口袋。咋不吃啦?饱了。哎,俺忘了带水。大块头说着,一边像抓小鸡样把我拎到脚踏车的后坐板上。啊,这后坐板的边边上还吊着我的布袋,还有那半袋萝卜。他说,抓好,坐稳,就骑上了车。 大块头的劲真大,颠颠簸簸的,好像没过多久,就过了那间小屋,再往前,是一条平坦的水泥路,水泥路穿过电网,蜿蜒着朝远方伸去。脚踏车停在电网边的小岗亭旁,大块头指着南边的一条土路,说,去吧,走一个多钟头,就看得见新和村了,快回去,你娘肯定急哩。 我站在脚踏车的旁边,一手抓着龙头把,一手拎着装了萝卜的布袋,怎么也迈不开脚步……我一步一回头,走了好远,大块头还站在岗亭边,看我停下来,把手卷成喇叭,喊,小鬼,快走哇。 大块头叔叔的声音瓮瓮的,我的鼻子酸酸的,眼泪珠子一颗颗的流出来…… 光阴似箭,日月如梭,一晃许多年。如今,萝卜汤早没人稀罕了,跃进餐馆也没有了,沃尔玛超市和大武汉家装挤得新合村只剩巴掌大一片地盘了,飞机场的旧址上一幢幢摩天大厦也相继耸起来了。这个城市在变,这个时代在变,变得翻天覆地。可是,那个满脸痘痘的大块头大兵在我心中的形象没变,而且总在我脑海里萦回。 大块头大兵啊,你现在在哪里?在庭院里的枣树下含饴弄孙?在公园的幽幽小径上携伴散步?在小区单元房的客厅里看新放的《亮剑》?……你可曾知道,当年那个偷萝卜的小鬼,他可忘不了你。 旧文重发 收入《童年时光》系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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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与人数 2威望 +45 收起 理由
水若寒 + 15 优秀文章!大块头大兵好人!也许正因为心酸,童年才有那么多味道。
卖热干面的 + 30 想起来就心酸的岁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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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6-11-19 21:36 | 显示全部楼层
再读,依然感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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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6-11-10 11:25 | 显示全部楼层
跟着沿小巷过短桥走田梗穿机场,艰难一路陪着肚子也饿得咕咕叫,还一起带进了禁闭房,又试图溜之大吉,正担心你那小肚皮饿得怎么受得了,却看到了惊天大逆转。这逆挽笔法,堪称一绝了!共同度过的饥荒年月,读来五味杂陈。老来多保重!问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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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6-11-9 09:55 | 显示全部楼层
现在回想起来,那时真不是人过的日子。咋就那么穷呢?但那时的人朴实,善良,偶尔玩点心计也不过是为了解决温饱问题。本质还是不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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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6-11-7 21:32 | 显示全部楼层
行文好利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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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6-11-4 20:45 | 显示全部楼层

回 辛铧 的帖子

辛铧:目前还没有这方面的打算,因为能拿得出手的文字太少了,先积累再说。以后出册子也随缘。 (2016-11-03 09:17) 
辛铧兄的东西很有味道,出书会受欢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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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6-11-3 18:27 | 显示全部楼层
整体环境与修养下降,回升很困难。 内容来自[短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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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6-11-3 17:01 | 显示全部楼层
这个论坛很头疼,我经常打了很多无法发出去。这篇很喜爱,看到最后,也是眼角湿润,很感人很有人情味的一篇。祝福辛铧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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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6-11-3 09:20 | 显示全部楼层

回 元辰 的帖子

元辰:总的情况是道德滑坡了。不过,还是有好人,我上公汽,人家一看我一头白发,差不多每次有人让座 (2016-11-02 23:33)
是的,还是有好人,而且我相信好人比坏人多,只不过在此环境下,许多好人不大敢公开出来做好事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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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6-11-3 09:17 | 显示全部楼层

回 卖热干面的 的帖子

卖热干面的:你不是正在联系吗?有眉目了吗? 内容来自[短消息] (2016-11-02 09:52)
目前还没有这方面的打算,因为能拿得出手的文字太少了,先积累再说。以后出册子也随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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