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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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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0-11-16 09:27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本帖最后由 一不小心 于 2020-11-17 15:42 编辑

父   亲
作者 张 勇

    父亲今年八十八岁,自己的身体不好,本来也需要人照顾,但自从八十七岁的母亲中风卧床后,他义无反顾地担负起照顾母亲的任务。
    几乎每个周末,我们兄妹几个都要相约回家看望父母,也很少提前打招呼。可每次到了家门口,车还未停稳,父亲像早就知道似的,笑眯眯地迎出门来,还非常客气地“你好!你好!”打招呼,高兴得不得了。特别是午饭快好了的时候,如果有谁没有回来,他会挨个打电话让来吃饭,而且我们兄妹几个的手机号码,他都记得清清楚楚的。
    每次回家,大家都不会空着手,吃的喝的都要买一大堆。父亲见了,会很生气,有时甚至会发火,抱怨我们又花钱了,吃不了、用不了的。如果是他让我们捎的东西,他会拿到一边放起来,然后,一五一十地付给我们钱。当我们要离开家的时候,他也会把一些水果、食品分好包,这是老大的,这是老二的……,让我们带走,如果你不拿,他又会生气,威胁我们要把东西摔掉。记得去年父亲过生日时,三哥买了个大蛋糕,剩下了许多,他怕浪费,让大家带走,我们谁也不愿拿,他气得当时就要扔到门前的水塘里去。
    去年母亲卧床以后,我们考虑到没人照顾,加上农村生活条件有限,兄妹几个商量并做通了二老的工作,把他们送到离家不远的福利院去。可他们在福利院仅仅只住了45天,父亲也不跟我们商量,收拾好东西,直接通知我们把他们接回了家,在他的心里,那里没有家的感觉。现在,他们哪里都不愿去也不肯去,只愿守着老家那破旧的房子,那个的家。
    父亲在晚上基本上都是合衣而眠的。母亲一会儿要喝水,一会儿又要翻身,只要母亲那里有动静,父亲就会起来,不厌其烦、耐心地侍候,一个晚上要反复起床十多次。为了方便父亲照顾母亲,我们又在母亲的床边搭了个小床,这样他在母亲睡着了的时候,才能睡个囫囵觉。
    父亲最忧虑的是母亲的饮食。他本来就不太会做饭,也算是逼上梁山,加上母亲胃口一直都不太好,经常吃不下东西,也很挑剔。父亲为此伤透了脑筋,也想尽了办法,有时急得直掉眼泪,甚至直吼母亲。因此,我们平时回家,就考虑买一些包子、水饺等半成品或熟食放在冰箱里,尽可能减少父亲的劳动量,同时又能增加老人的营养。父亲每餐做好饭,总是先给母亲吃,多半时候是喂给母亲吃。待母亲吃完后再吃母亲剩下的。有时他觉得是好吃的东西,自己都舍不得尝一口,都给母亲留着。
    有一次,父亲告诉我,邻村也有类似情况的老俩口,只是那婆婆的偏瘫不是很严重,还能缓慢地活动。那家的老爷子每次在吃饭前,都要拿一根棒子,强迫婆婆围着大方桌跑上几圈,不跑就不给饭吃,我听后真是哭笑不得。父亲说这话的意思,是他不忍心这么做,我知道,他也是想让母亲多活动,能够好起来。
    时间真的很无情,催老了岁月,蚕食着生命。虽然四世同堂,儿孙孝顺,却在本该颐养天年的时候,再一次经受生活的磨难,父亲很无奈,我们做儿女的也很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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