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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难的老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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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0-11-18 09:21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为难的老父亲
作者 张勇

     上个周末回老家,老父亲见到了我们,就像一个孩子似的,瞬间老泪纵横,哽咽着说,我活够了,再活着也是拖累你们,可要是我自己寻死了,又怕你们不好向别个交待。
     我把头扭了过去,不想再理他。我记得,这是父亲第二次有这种想法了,之前的一次,还是母亲悄悄告诉我的。
    母亲瘫痪卧床以后,有很长的一段时间,都是父亲给母亲做饭、喂饭、翻身、擦洗身体的。父亲吃不好、睡不好,自己本来就是一个需要别人来照顾的老人,却还要不分日夜地照顾母亲,困难及心理的压力是可想而知。本来,我们是想请个保姆专门来照顾母亲的,可父亲怕花钱,又不愿和陌生人生活在一块,坚决不同意。
    那时候母亲还算清醒。那天回家,父亲在外屋和哥哥们说话,我在母亲的床前陪着她,母亲告诉我说,你爸爸不想活了,前几天他跑到家门前面水井那里去了,看看井里没水,又回家了。
    这是父亲回家后自己主动跟母亲说的,要不母亲躺在床上,怎么能知道这事呢?听完后,我的心里酸酸的,感觉的确是难为父亲了。但父亲也曾多次说过,他和母亲谁先走,就算谁有福气。并且,父亲一直是那样地疼爱、在意母亲,他怎么会轻易地抛下母亲而放手不管呢?!
    事实也是如此。虽然父亲已无力为母亲翻身,或是扶母亲坐起来,但在二哥的照顾下,父亲仍一直寸步不离地陪在她身边。现在,母亲先走了,我们做儿女的都痛心得难以自拔,而在父亲心里,究竟是一种什么样的撕心裂肺的感受呢?!
    时光已不再,过去难忘怀。每次回老家,看着父亲孤独地守着那座破旧的老房子,守着那份与母亲六十多年相濡以沫生活的记忆,我们真的感到很无奈,很伤感。而唯一能做的,也就是买点吃的,回家陪陪父亲,尽自己一份心意。
    老伴是生活的一半,病痛是生命的一半。人活一辈子,真的不容易,特别是到了暮年的时候,特别是失去的时候。我还听说,就在前几年,村子里的一个老爹爹,因忍受不了病痛的折磨,把头伸进家中的水缸里,自己把自己淹亡了。还有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老婆婆,爬行到离家几十米远的水井边,挪开成人都难以搬动的井盖,跳水自杀了。想想心里都郁闷,我真的不希望再听到或看到这样的事情发生。
    一边是难舍的亲情,一边又想念母亲。父亲一个人的日子,在我们的眼皮底下也过得是如此地艰难。我相信,父亲的想法,一定是一时说说而已。
    但我真的不知道父亲到底还能撑多久。
                                                                        2020年6月8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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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0-11-19 15:10 | 显示全部楼层
谢谢!写了一下切身的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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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0-11-18 19:18 | 显示全部楼层
学习学习美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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