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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北网络文学2017散文联展(持续添加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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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3-24 10:07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本帖最后由 卖热干面的 于 2018-4-8 09:55 编辑

          筹备已久的湖北网络文学2017散文联展日前已经拉开序幕。作为参与联展单位,长江论坛新散文板块从今天起跟进转载。因为 参展作品多,我们拟采取一次两篇、一篇一楼的方式,在本帖连续转载。这些作品大部分具有相当水准,能够在一定程度上代表湖北网络文学散文方面当下的创作水平。欢迎大家阅读、关注。
     参与论坛、协会、学会:东湖社区新散文,长江论坛新散文,汉网散文随笔,夷陵区评论家协会,宜昌市散文学会,湖北网络散文QQ群,夷陵区作协。
     编委会组成人员:元辰   杨远煌 王建福 林深数树 甘茂华  刘继智  流苏 水若寒 潘兵华



湖北网络文学||2017散文联展||符号《观史潮 写民意》
湖北网络文学 总第27 夷陵评论 总第130

符号简介
      符号,本名符利民。男。汉族。1938年农历8月29日出生于湖南攸县。1958年毕业于华中师范学院中文系,先从教,后从政至退休。系中国作家协会会员,教授。曾任湖北省杂文学会副会长、宜昌市杂文学会会长。发表杂文、散文、评论千余篇,结集出版有中国当代杂文精大系(1949-2013)《 约瑟夫的阶级成分》等九部、《岁月如斯》散文集一部。作品被转载、赏析、评介收入《中国新文学大系1976-2000 杂文卷》、《21世纪中国文学大系杂文卷》、《中国当代杂文二百家》、《中国最佳杂文》等一百多本选集;有的被选入中学生课外读物、高考赏析试题。系“中国新闻奖”获得者。


观史潮 写民意(从文篇《脚印.情思》之七)

    上高小时,新闻记者出身的语文老师神秘兮兮地让我看他的一本剪贴簿,上面是署有他名字的“豆腐块”式的铅字诗与文,从此幼小的心灵里,撒下了朦胧的“写作梦”的种子**
    上中师时,每周末同时举行两三场的文艺讲座,无论是推介《三国》、《水浒》还是《远离莫斯科的地方》、《马列耶夫在学校和家里》,都恨分身无术,煽热了我文学的梦;而一本艾芜的《文学手册》,和他加入云南马帮流浪的文学体验,也让我心中文学之火愈燃愈炽。
    上华师时,打图书馆借来茅盾的《创作的准备》,则让我反复咀嚼、详细摘录,俨然就是教程秘诀。其中说到写作时需要一气呵成,修改时则要平心静气,过了一段时间几乎“忘记”的时候,再来修改,真如读他人的作品一样,是相当管用的。日后我从事写作时,即是遵从茅盾先生这一叮嘱的**
    1978年后,作品发表无须先经单位政治审查盖章,写作的梦也逐渐复苏,开始以笔名符号在《宜昌日报》、《湖北日报》发表些小“豆腐块”;此前诗歌、曲艺、教学论文、影评,乃至戏剧、小演唱、作曲,在担任文艺宣传队辅导老师时,都曾涉猎过,皮毛而已。
    1979年暑期,应《宜昌日报》副刊部主任啸海之邀,一道去了秭归、兴山县搜集整理有关屈原、王昭君的民间传说。听老人讲久远的口耳相传优美传说,看猪栏屋门口丢弃的古朴雕像,有一种时不我待的神圣感。同年6月、10月,以头组显著篇幅刊发于《民间文学》,是宜昌最早的搜集整理者之一;随后京、沪、湘等八家出版社,出版有《屈原的传说》、《王昭君的传说》、《中国文人的传说》等十二种,将我们的作品收入。一天,报社转来署名刘守华的来信祝贺,并自报家门,希望加强联系。未想到,作者之一的“符号”,竟是低他一届、同宿舍楼的学弟!
    1984年,市直不少人参加省成人高考,语文试卷上有一道“分析《‘远方和尚’考》思想主题、表现手法”的考题,作者“符利民”。该文是我在《湖北日报》“热风”栏发表的五六个杂文中的一篇,有感于省的一次会议上,一个偏远山区的负责人,以优于其它地市待遇若干倍的条件,决定吸引人才去他们那里工作;由此引发我对如何避免政策上顾此失彼问题的思考。文中由有关和尚的喻语,转而对“远方的和尚会念经”熟语的读解;从国中四大佛教名山,到古天竺、高丽的禅师,唐东渡日本的鉴真,议论开去......考后考生们议论纷纷,我才猛地发现,我的杂文“读者”,一下猛增了好几十万!于是认定:这乃是我杂文的“处女作”。
    面对每日纷至沓来、需倾全力解决的矛盾,与之俱来的则是源源不断的杂文素材与点子,成为自我营养的一种方式,保持思想敏锐、精神奋勉的一种砺石。平日里烟酒不沾,牌棋不会;从政后时间精力受限,只好“见缝插文”,于夜深人静时熬油点灯,制作些“豆腐干”......
    1991年,由《宜昌日报》社长杨尚聘、副总编胡旭动议,《三峡特刊》版开辟了“周末漫笔”专栏。约请我等六位文友,每周轮流供稿,我理当支持,欣然应充。有感于立场决定态度,我写有《“屁股指挥脑袋”》;就“大包大揽”从摇篮管到墓地的体制,写有《围墙里的“共和国”》;就利用手中权利不断卡要刁难的现象,写有《“卡”“拿”“OK”》;就时行的极端思维,写有《“大红大緑”文化》......专栏前后开了七年多,刊发作品数百篇。从《求是》、《人民日报》到《南方周末》、到香港《大公报》,到各地文摘、选刊纷纷采用。先后收入全国数十个选本专集。1995年《新闻前哨》、《新闻战线》等权威刊物分别刊发了该报的经验。我等也不断收到读者给编者、作者的来信、赠诗;有年逾八旬的长者,将文章剪贴成册,视作范本珍藏;甚至有正在服刑的犯人的来信......
     1990年,我的第一本杂文专集《魔方启示录》,由长江文艺出版社出版,收录杂文七十七篇。责编秦文仲,从此为我编辑了三本杂文集,成为剖心知心的至交。该书名缘于集中的一个篇名,即应《长江日报》评论部编辑鄢烈山首次邀约所写的《魔方的启示》,文中从魔方破解秘诀的探究,对“径情直遂”一步到位的思想方法进行剖析。湖南老乡、著名文学评论家、山东师大教授宋遂良兄来信:“思、文、情、理并茂;哲理、思辨、人情兼有。”给予我胆子和信心;1991年1月8日《杂文报》发表有华中师大教授邓黔生《催军战鼓,醒世警钟》的长篇评论,肯定该书“具有鲜明的时代精神”、“题材多样,知识丰富”、“文采飞扬,有颇高的审美价值。”日后他的杂文专著《标新立异谈》中,也收入了该大评。
    1993年《杂文界》第3期,发表了张宿宗兄的《西陵峡口三颗星》;1994年,花城出版社即出版了我同高峡、扬子(杨学武)联合结集的《杂文三人集》。高峡是宜昌广播电台的高级编辑,杂文前辈;扬子是县农业银行的行长,日后下海,企业、杂文皆大有所成。责编谢育新,一位个儿不高、文静儒雅的学者,日后成《随笔》杂志主编。审稿中,他对我的《“摸石头过河”两面观》标题有些犹豫。我说文章已被多家报刊采用。文中提到,这种“脚工业”方式,“趟点浅溪小沟,尚可对付;若涉江大河,就只能望而却步、望洋兴叹了”,应该说是对**思想的一种诠释与补充,于是顺利放行,氛围是宽松的。不久我出差广州,顺道去出版社看他,交谈甚是融洽;他让我自己挑选了十来本他们编辑的文史性书籍相赠,满载而归。1995年,《长江日报》举办了该书的作品研讨会,著名作家李蕤、古远清、陈修成、鄢烈山、涂怀章、黄克智、苏天生、张宿宗、赵振宇等与会给予首肯。
   1997年,我的第三本杂文集《静观肃思录》,由中国三峡出版社出版。诚如杂文家陈泽群所论,“他开始执笔的年代,有两家杂文写作的路数要供他师范的,亦即一南一北的“龚同文杂文”和“三家村杂文”,但符号宁可迢迢地去沐受燕赵的“远水”,而不愿觅承荆楚就地可热的“近火”。这条路让他选对了,通过邓拓的耿介,通向鲁迅的深沉,最终自我塑造了一个从政公仆善于以杂文为民请命为民请缨的‘静观肃思’者形象。”
    “静观”是“肃思”的前提。习杂文者首推“静观”——冷静之观,清醒之观,超脱之观,重实际之观;力戒“热观”、“潮观”、“糊涂观”。“静观”不仅指对社会万象的冷静观察,也包括对自己作品作冷却式的审视。
    静观加肃思,以高度严肃的态度作深层次剖析,探究。对社会负责,对后代负责,对历史负责。而决不趋时赶浪,如矮子看戏——跟随他人说短长。或者信口开河,“使性子”讨彩,任凭意气用事。于是我去襄樊出差,特地请书法大家王树人赠我以“肃思”二字。缘于此,当整理完78篇文稿成集时,决定以“静观肃思录”作本集书名。
    该书责编是当时未曾见面的李明,中国三峡出版社的副总编,一位理工大毕业却从事文学的女士。她在封底《编者手记》中写道:“品味符号杂文,感觉那是一坛醇香的老酒,里面装的是沉甸甸的文化底蕴、思想底蕴和哲学底蕴。”令我有知己般的感动,从此结下深深情谊。后来在北京相见,有一见如故的亲切。从她那里获得不少出版界的内部真实情况,2015年我写《私人日记的公之于世》最后一段,即动用了她提供的信息。我的第六本杂文集《悟思录》2002年出版,由她顺理成章地担任责编。至今仍保持不同形式的联系。
    一篇《“别议”数则》,是对一些沿用已久、素有定评的偏颇说法的纠正澄清。如对耳熟能详的“流水不腐”成语的质疑:“如果污染源太多,长流不断,常年不竭,腐水在流,岂止没法不腐,而且要扩大其污染面,‘流腐’甚广的。”又如对广泛流传的“大肚能容 容天下难容之事,开口便笑 笑世上可笑之人”的名联,也提出异议:上联写的是弥勒的宽容大度;下联却突出其尖刻偏狭:成天笑这笑那,以“嘲笑”、“讥笑”他人为己任,岂不宽容大度前后矛盾!又如“君子远庖厨”,年青时以为是虚伪透顶的典型,口是心非十足的伪君子!日后年事续长,阅历渐广,则发现远非如此简单:对于肉照吃不误者,“远庖厨”无疑是在做戏;对于确以吃肉为苦者,因而庖厨之“远”,实出于无奈——绝不参与,却又无力制止;就只好“眼不见,心不烦”,“惹不起,躲得起”,“敬而远之”;岂止不是虚伪,倒是“洁身自好”的难能。另如“各人自扫门前雪”、“张果老开历史倒车”、“一窝蜂”等耳熟能详的传统说法,都有自己不同寻常的质疑。
    不满意于就问题论问题,就事论事式的浮浅,希望追求杂文中的思想含量与文化含量;希望力避居高临下式的训导,张牙舞爪式的威猛,而更欣赏绵里藏针,点到为止,应付裕如。企盼深掘而不浮躁,生动而又充实的表达。如对民族优秀传统“尽可不必实行‘最彻底的决裂’”,对“有容乃大”的呼唤,对朱丽叶对罗密欧姓氏的表白等,其实都可以单写成一篇篇长文。
    1992-93年,香港《大公报》“大公园”专栏中,先后发有我《潜力论》、《赝品论》、《煞有介事》、《周瑜打黄盖》等杂文十余篇,是对尚未回归的香港写作的探奇。1993年8月28-29日该报两天发有《符号的杂文爱好与追求》长文,是我的杂文首次在境外推出,又一个“想不到”。
    其间,我写有《外方内圆》一文,从一种古怪圆盖方形的茶杯,联想到社会上的人群,大体可分为“外‘方’内‘方’”、“外‘圆’内‘圆’”、“外‘圆’内‘方’”、“外‘方’内‘圆’”四种。重点在揭穿那种如茶杯 “外‘方’内‘圆’”,“公开‘方’、私下‘圆’,对人‘方’、对己‘圆’,对下‘方’、对上‘圆’,对疏‘方’、对亲‘圆’,于己有利则‘方’、于己不利则‘圆’”的伤善者。获《四川文学》、《三峡晚报》一等奖,是我数十年观察历练的心得。
     1992年的一天,突接编辑《中国杂文大观》第四卷(1978-1989)的征稿信,嘱提供杂文专著或优秀作品。署名“牧惠、朱铁志”。初次接触到“朱铁志”的大名,猜测其人是否名实相符,属“关西大汉”类?其时我虽然出版有两个集子,写过一些有点杂文味的小文,却深知自己的斤两。事后我的稚嫩作品果未入选,但二位的热情大度,则深深锲入脑海。
    1994年夏,我市大型舞蹈剧《土里巴人》在沙滩文化部开专家研讨会,蓦地见旁边的办公楼有“求是杂志社”的标牌,立马想到正是朱铁志办公之所在。于是趁会议间隙,敲开了他办公室的门。道出姓名之后,两人立即似多年老友相逢,彼此滔滔不绝。只见他三十刚出头,英俊帅气,谈吐儒雅,真诚敞怀,幽默风趣,与“关西大汉”毫不相干。印象最新的是他对所赠书的分类,有置于床头的,有置于家中书柜的,有放在办公室不带回家的。我随即扫了一遍他办公室的书柜,未曾发现此前寄给他的两本拙书,不禁窃喜......
    1997年10月21日,《杂文报》发有朱铁志《符号杂文的哲理意味》的评论。开头是:“在中国新时期五彩缤纷的杂文园地中,符号杂文是一个富有个性的独特存在。他师古而不泥古,关注现实而不流于就事论事,重学养而不吊书袋,在情与理、理与趣、古与今、庄与谐、爱与恨之间,找到了比较适当的契合点。”令我惊喜。文中也指出了我的弱处:“就总体而言,符号杂文平稳周详有余,而锋芒不足;庄重朴素有余,而谐趣不足。”——一语中的,让我敬畏于他的锐眼。二十年来,让我一直铭记在心。同年秋,宜昌市杂文学会邀他来宜昌参加全国“三峡风”杂文笔会。他与牧惠前来,连同全国著名的老中青杂文家数十位汇聚宜昌,一个个雄辩滔滔,高论迭出,全国媒体纷纷报道......
   1993年,我参加省组织的“农科教考察团”到瑞士的乡村转了半个月,参观到瑞士圣加仑市郊苹果园,见到农场主约瑟夫——一个脸上有着雀斑、身材颀长的小伙,留下深刻印象。一年多之后,我写有《约瑟夫的阶级成分》一文,在上海《文汇报》朱大路先生的“笔会”栏发表。文章绝大部分篇幅在叙述农场见闻,只在结尾提出:这个标准的“地主”、地道的“资本家”、十足的“农民”、典型的“工人”、名副其实的“科技工作者”、还是“商人”的农场主约瑟夫,到底该给他划个什么“阶级成分?”我们“已有的理论在他面前显得捉襟见肘”,“集地主、资本家、工人、农民、商人、科技工作者于一身”的约瑟夫,“也许正是一种新人,一种超出我们已有理论规范难于界定的新的生产力的代表。”该文迅速被《文摘报》、《报刊文摘》、《文摘周报》、《读者》、《中学生阅读》等多家报刊转发、摘发,并被收入1999年《中国最佳杂文》和《世纪末杂文200篇》、《一百个人的尴尬》等的八个专集,自此开始,即每年皆有佳作入选《年选》、《精选》、《最佳》等选集以及各种杂文专集之中。到2015年,由朱铁志、朱大路、王乾荣、鄢烈山、刘洪波、向继东、刘成信、李君、阎长龄、赵敏、李下等主编的杂文专集,累积已达百种。(详见拙著《岁月如斯》中《我的写作账单》)
    曾试探性地参加过《求是》的杂文征文活动,针对开口闭口加强这个“教育”、那个“教育”的时风,我写了《谁是“学习者”》小文,于《求是》1997年第16期发表,被评为三等奖;八年后,针对官场成天忙忙碌碌不干实事“日计有余,月计不足”的弊病,我又写有《日计 月计 年计 届计》,于《求是》2005年第22期发表。杂文上党的最高理论刊物,也出我意外。
     1997年,我开始同摄影家徐达合作,尝试杂文与摄影的结合。徐达拍摄出一些诸如“鸡蛋与石头”、“白猫与黑猫”、“鲜花与牛粪”、“白天鹅与癞哈蟆”一类的古怪照片,怪诞地将两类截然不相容的物体置于一起,可谓奇思妙想!那幅《笼中鸟与林中鸟》的黑白照,选择了公园树枝头栖息自由歌唱的小鸟,和挂于枝头的鸟笼中啼叫的小鸟,组成画面,宣示的正是对自由的向往与对伪自由的憎恶,其价值观、人生观何其含蓄,又何其显豁!于是如《山间笋》、《独木桥》、《人走茶凉》、《阳光与暗影》一类的图文出炉:“嘴尖,却不拍马吹牛;皮厚,却不涂脂抹油;腹中空,却不藏污纳垢。此等山间笋,谁不爱在心头!”、“独木桥,有时就是阳关道;阳关道,有时其实就是独木桥。”“人一来,茶就热;人一走,茶就凉。凉热没商量”“茶热时头别发燙,茶凉时心可别凉”、“也许只有暗影,最能说明阳光的灿烂;也许只有阳光,最擅长‘生产’暗影”一类的文字也应图而生。将近两年的合作,或先有照片,再配诗文;或先有文字立意,然后摄影成图。著名诗人、杂文家刘征、摄影评论家丁遵新为之作序,诗人刘不朽说:“一个用睿智的眼光和淋漓的笔墨,将大千世界之所见所闻所思形诸诗文、哲理;一个用娴熟的技巧和变幻的镜头,把所体验所感悟的人生百味,还原于栩栩如生的视觉形象和多姿多采的黑白世界。”《三峡晚报》以“五味摄影”专栏连载180多幅推出。日后结集为摄影杂文集《大千百味》,由湖北人民出版社出版。责编邓宁辛,一位宁静、优雅、辛勤耕作、心细如发的美女,对本书关爱有加。接连两次印刷,可为一段佳话......
    1998,已届“花甲”。一个划入老境、退出社会舞台、变作家庭人的开端,一个价值、光芒将逐步收敛、淡出、退隐的时段,一个易被年轻人“尊崇”、“照顾”、“敬远”的角色。 2001年,我正式退休,步入“耳顺”年龄段。
    已无法再过目不忘,也不能再熬夜到凌晨。唯足自欣的是:我心依旧。精神的天地仍处于生命的早晨。半个多世纪的风雨冲刷,曾伤痕累累,棱角磨损多多;但在自我调理下,心地竟无太多伤痕。关汉卿那颗“压不扁、炒不爆、蒸不烂、煮不熟的响当当的铜豌豆”,仍在为我塑型!
    热心未衰。常处血涌潮流状态。每遇邪恶,辄怒目相视;感动之处热泪满盈;激动之时即热血腾沸。看重直觉,器重事实,相信自己的脑袋,珍重自己的眼睛。对人力求宽容宽松宽宥宽厚,永远坚信世上依然是苦人多、好人多。警惕江湖各色巫医法师,决不与之为伍。而当有人专横到对我的宽容也不宽容时,就只好坚守、回击,而决不躲闪、退让。真心不减。决心彻底告别假话、套话、空话、大话、狠话、违心话、昧心话**要么不说,要说我手即写我心,我口则泻我情。本能地厌恶面具人、做戏者,静观其一举一动,肃思其一笑一颦。恒心不弃。始终笃信水滴石穿、集腋成裘、勤可补拙,更自信凭已有的腿力,有生之年尚可再翻几座山峰。不以闲为乐。“闲”于我是行进中的调剂,冲击前的蓄势,小捷后的间歇。不闲倍觉充实,过闲即感空虚。平生乐事在用笔倾吐心曲,在诵读华章佳构,在与同道促膝倾谈。阅历似可圈点。看风云变幻,各类角色表演半个多世纪;亲身经历的大坎坷小顺利、大顺利小坎坷,皆视作至可宝贵的财富,但决不以此作炫耀的资本。间或也卖卖“老”,那是陶醉于曾作教师的温馨而不自禁,或者故意在势利眼面前摆摆“威风”......
    六十初度,心静如水。请老伴摘苏东坡词《水调歌头》行书与我:“世路无穷,劳生有限。笔头千字,胸中万卷。用舍由时,行藏在我,袖手何妨闲处看。身长健。”可算是她、也是东坡先生赐予我的生日礼物,自定为后几十年的座右铭。
    帕斯卡尔说:“人的全部尊严在于思想。”雨果说:“从今以后,众目仰望的不是统治者,而是思维人物。”所有有头脑者,都应当培育自己独立思考的习惯与能力。附和式的正确与盲从式的犯错,都曾经给我们带来过许多的过失与后遗症!2001年,再次应邓宁辛老师之约,我与雪骏(本名李学军)——一位颇有才气的青年漫画家合作,出版了漫画杂文集《思海撷浪》,也即摄影杂文集《大千百味》的姊妹篇。画家、杂文家韩羽曾将他的《闲话闲画集》比之如“盲者负跛者”,以文补画,以画补文。我们这次,是别一种“盲者负跛者”的效颦。让物思、史思、心思、情思、哲思、文思**诉诸纸墨;将政风之腐,社风之污,成规之旧,积习之弊,“共识”之非,宿见之谬,“定论”之讹,时论之偏,一一收入视野,汇聚笔端。凡六篇,三百零六幅(则)。力求言简意赅,审美审丑;或横眉冷对,或扼腕痛心;或表炽热于平和,或藏机锋于冷峻。力求深而不奥,奇而不晦,巧而不乖,浅而不白。格言式的文字加幽默隽永的漫画,乃世态人情咀嚼的记录,个人读书、与友倾谈的延思;是文化含量、思想含量较为集中的“文眼”,未曾展开的浓缩性篇什;是省略了穿靴戴帽、起承转合、连缀过渡文章的“内核”。
    “‘理有疑误而成过,事有形似而类真。’幼莠似禾,顽石如玉,黄铜若金,橘枳叶相似而味大相径庭。世界之复杂常在‘混珠’的猖獗。”“凡事,神圣过分了,就显得滑稽。”“磁性不仅属于物质世界,同样存在于精神领域。磁性是心悦诚服的吸引,是悄然无声的命令,是水到渠成的折服,是情理并重的共鸣。”“政治家的眼里的文学都是政治,文学家眼里的政治都是文学;政治家老想把文学都变成政治,文学家老想把政治都变成文学。”配以雪骏幽默辛辣的漫画,可谓优势互补,相得益彰。  
    2002年,在铁志和牧惠二位的荐举下,我以杂文写作而加入中国作协。对作协的“苏式”模式,自己是有所保留的;但能加入,至少是对自己水准的一种认定。
    2014年,我出版了第九本专集、四十七万字的《岁月如斯》,带有一种“收山”意味。《三峡文化》编者按:“这是怀人、记事、描景、抒怀作品的结集,也是他的散文观、散文写作体验的集中展示。符号杂文以阅历深、视野广、思想鋭见长。其人历经70余年的风雨洗礼,浓浓的沧桑感、沉沉的厚重感、深深的年轮印迹,锲入心灵,决定了他的写作癖好与走向。无论选材、立意、谋篇、遣句,都文出于己,己出于心,心必有思,被称为‘中国杂文一方独特的存在’”。该书甫一出版,文友宋遂良、髙晓晖、张宏遵等纷纷来信著文赋诗激赏。以为该书“上承时代脉博,下揽民心民意,尽书胸中块垒,虽蹈髙而不凌虛,平实而不平庸;语言文字,嬉笑怒骂,插科打诨,既引经典,亦用俚语,浑然一体,独成一家。书的装帧设计也很精致,庄重里透出隽永。”“一篇序,是作家论散文;一篇跋,是学者论散文。指点臧否,公允深刻; 三言两语,切中肯綮;厚积薄发,非一日之功。”“对‘岁月’的解读,也别出心裁,非为‘岁月’所折磨而不能至也!”吴柏森、姜祚正、熊平、柳朝彪等赠诗,赞其“岁月如斯亦如诗,酸甜苦辣尽历之”、“掂己掂人三尺秤,论今论古独家诗”、“捧盘对鏡推新意,似诉若歌牵遐思”、“常睁老眼观世象,惯敲鼠标点瘕疵”、“燃犀烛照邪庸妄,椽笔摧掀井圏牢”、“立言立徳友兼师,巨著凌空雨露施”、“离朱视野范公境,子建文章鲁迅风”......
    2007年,我的第八个集子《敢自嘲者真名士》出版,书名仍由社长周百义所取,责编仍由老友秦文仲担纲;封面请邵燕祥师题写,并请鄢烈山文兄作序。烈山称我为“杂文超越者”,把杂文功力归结为“风骨、见解、文采”三个方面。他引用著名木雕民间艺人常德明先生赞符号文章“笔锋所指,阅者心醉”八字之后说:“我想,若将前半句理解为符号杂文的批判性,后半句理解为其文学魅力,二者的有机结合,当是符号杂文耐读的缘由。”初心不改,依然以“豆腐块”赞美梁思成、马寅初、黄万里等当代“离朱”;歌吟巴金、沈从文、孙犁等寂寞的“寿者”;关注“近殿欺佛”的现象;探究孩子们那未必可以随便闯入的世界;从“黄金周”的喧宾夺主,发出对五一节主题的诘问;从北影门前群众演员的挑选,思索着草根子民的宿命;从盈耳赞歌的没完没了,窥测到“言之太甘,其心必苦”的内里;从引导者被引导者、塑造者被塑造者的人为划分,发现“导向论”的纰漏与缺失;从鸡毛掸子的“灰尘转移”,质疑其“保洁功能”的名不副实;从“同床异梦”的古今一律合情合理,回敬其遭受的不白之冤......
     首发于《西安晚报》的《想起李玉亭》,讥刺茅盾《子夜》中傍大亨玄言惑众的经济学家李玉亭及七十年后的徒子徒孙,痛斥其“有奶便是娘”、“人尽可夫”的卑劣行径。韬奋新闻奖获得者、《西安晚报》副总编郭兴文说:“符号先生将李玉亭的丑恶面目与现在走红的某些经济学家的丑陋言行结合在一起,进行了辛辣的讽刺与揭露,是十分有意思的风景。瞧,‘他们依然是款们腕们的门上客、座上宾,只是多了些“董事”、“顾问”、“理事”、“委员”、“代表”、“名誉董事长”等更耀眼的光环。他们的各式各样的“高论”,是当年的李玉亭所不及的。’”
    某省组织数以千计的县以上官员,浩浩荡荡进省城观看《反腐倡廉展览》,耳熟能详的几个巨贪的犯罪劣迹以照片图表形式展示,还特地于馆内设大钟一口,要求“四大家一把手”每人上前将大钟重重撞响一下,叫做“警钟长鸣”。于是噌吰之音数天不绝,周围群众以为身边又新建了一座大庙......我发文直指:不在机制上下功夫、只在支微末节上搞“弯弯绕”,除了提醒腐败者以更隐蔽、更狡猾的办法应对外,只会让清醒者寒心。同时指陈:“体制与制度建设是防范腐败的不二法门。”近年该省腐败官员的纷纷落马,即是我多年前的预言的有力证明。
    心系民生,鼓呼改革,直击时弊,勇于自嘲。我的杂文是阅世的记录,所思所悟所疑所惑的印痕,也可视作或隐或显的人格宣言。我记北影门前应召的“北漂族”群众演员,“他们在银幕上总以远镜头、全景式地展现,永远是背景上的一片模糊,天际的一抹色彩,地平线卷来的潮水,密匝匝簇拥的蜂蚁,是黑压压的一帮乌合之众,一跪一大片、一死一大片的子民草民......”此等感受正基于我对重大社会现象的关注;我写南方淋过雨如镜的路面,农民工背着塑料编织袋返乡的身影,编织袋是他们的“身份证”;写城市路灯下头发蓬松肤如铜色三五成群的男子,以及发育饱满略带土气的女子簇在一块闲聊,打闹,以饥饿的眼神茫然投向路过的异性,“春节是他们的情人节”......都源于我对贫困状态下人们的关注与积累。
    由上世纪90年代初“春晚”始,“吐鲁番”和她的妹妹“海南岛”、“少林寺”们,就被她们叫化子似的父母背上舞台,一个红得发紫的名叫《超生游击队》的小品,盘踞舞台二十年,不厌其烦上千次地于荧屏、舞台上演,将她们作为奚落的对象,令笔者一直愤懑寒心:怎么能够把降生在咱们国土上、虽为“计划外”却仍是一条条鲜活的生命如此作贱呢!你可以嘲笑“超生”,嘲笑其父母,嘲笑其陈腐传统观念,怎么可以嘲笑这些刚刚来到这个世界的天使般的女童呢!更揪心的是,被奚落了20余年之后的“吐鲁蕃”,如果今日仍健在人世的话,该成了大姑娘甚而至于谈婚论嫁!那么现在她有户口吗?她接受过九年义务教育吗?她有身份证、有工作吗?要知道,当下中国,不论城乡,没有户口就不能上学;没有身份证就不能到邮局寄领汇款、包裹,不能住旅店、坐飞机、不能到银行开账户、外出找工作;不能参加选举,不能结婚生子,生出的孩子又将继续成为“黑二代”......我疾呼:且请善待“吐鲁蕃”!到了该谢幕的时候,《超生游击队》!作品发表后,多家转载,央视该节目从此停播。
     2015年,由《求是》杂志副总编辑朱铁志主编了一套《中国当代杂文精品大系1949——2013》,选编了建国以来六十多年、特别是改革开放新时期中国最有影响的三十四位如何满子、牧惠、邵燕祥、章明、陈四益等杂文大家的自选集。本人《约瑟夫的阶级成分》自选集也忝列其中,成为我的第十本杂文专集。全书按面潮、味史、阅世、读人、察疑、哂己、品藻分为九辑,收入拙作八十六篇。中国作家网以头条刊发了曹宗国的评论《符号杂文的独特意义》,称“符号的杂文以一位知识渊博的学者、饱经忧患的赤子、光明磊落的公仆的闪光文字,诠释了新时期中国知识分子的心路历程和精神境界。”可算是一个预支性的奖掖与鼓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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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8-6-4 09:08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卖热干面的 于 2018-6-4 15:00 编辑

编者的话:
       亲爱的朋友们,湖北网络文学2017联展作品至此全部转载完毕。由于个人水平以及网络方面原因,对作品的编辑很难达到应有的水平,有时候甚至连格式、分段、字体字号都无法控制,在此敬请大家谅解。
      这次联展,相当于刊发了一本厚厚的散文集,是一本书,一本基本能够代表目前湖北网络文学散文水平和现状的书。欢迎网友们经常过来翻翻这本书,评评头、论论脚,并且留下您的看法、意见、体会、建议。我们将每一篇文章分楼发表,就是便于您对具体的某篇文章发表意见。您也可以另起炉灶,就在我这番话下面
“发表回复”栏发表您更全面广泛的意见和评论。
      谢谢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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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8-6-3 09:13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卖热干面的 于 2018-6-4 08:53 编辑

湖北网络文学||2017散文联展||竹子《爱让我小心翼翼》
湖北网络文学  总第96期  夷陵评论  总第199期

史发竹简介:
      史发竹,祖籍重庆巫山,现居湖北当阳。2009年以来,在全国多家刊物发表小说、散文、诗歌和书评三十余万字。长篇小说《碧莲》获当阳人社杯一等奖;歌词《与梦同在》获当阳广播电视台台歌征文一等奖;散文《那一抹绿》获全国散文邀请赛一等奖。出版《鲜活的竹》。

爱让我小心翼翼

                                                                                                                     史发竹


      二十年前,我让父母变得小心翼翼;如今,我在女儿面前变得小心翼翼。
     记得小时候,我们一大家人围在桌子上吃饭,如果有爷爷奶奶在,父母必然会对我们说:“要多吃红薯,少吃米饭,知道吗?红薯里面不止含有糖,还有淀粉,营养很高。”我们四姊妹都望着各自碗里的红薯多于米饭。那时候除了哥哥和姐姐比较懂事外,我和弟弟都撅着小嘴,幽怨地望着爸妈,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爷爷奶奶碗里的白米饭,将清口水往肚里吞,大气都不敢出一个。住在山区的我们,只有在逢年过节的时候方才吃得上一顿白米饭,而且是用几倍的玉米换来的,所以白米饭一直都是我们小孩子心目中的牙祭。平时都是在玉米面里放一点点白米,或者在红薯和洋芋上面烘一点点米饭盛给爷爷奶奶或是客人。那时候爸妈的话对我们来说就是圣旨,焉能违抗?
     可是,不知从什么时候起,画风在逐渐改变。不是我们看爸妈的眼色行事,而是爸妈在我们面前变得越来越小心。记得我有次深造的机会,然而因为家境的贫寒,我永远失去了那个机会。那时的我痛不欲生。我总是把自己关在闺房里,足不出户,也不与爸妈说一句话。爸出于对我的担心,偶尔会不声不响地推开我的房门,进来看看我的动态。那时正处于人生低谷的我会很没礼貌地对爸爸说:“以后要进来请先敲门,或者在门外叫我一声就行了。”我说完还冷冷地望了爸爸一眼,也就是在那一瞬间,我从爸爸复杂的眼神里看到了几丝内疚。爸爸就像一个做错了事的孩子一般,轻轻地为我带上房门,很压抑地叹了一口气。我突然感觉好心痛,爸爸的眼神让我痛彻心扉!不是爸爸狠心不送我去深造,而是爸爸的能力确实有限,我们四姊妹都读了十几年的书。这在当时的农村来说,已经相当罕见了。也就是从那个时候起,爸妈在我面前变得格外小心,几乎什么事都由着我、宠着我,似乎真的在弥补某种过失。现在想来,那时的我真混蛋!我有什么理由埋怨爸妈呢?爸妈送我读了十几年的书已经相当尽力了,他们又还有什么值得内疚的呢?我当感恩才是。我为什么还要将他们的愧疚当作理所当然对我的弥补呢?
      后来我成家并有了可爱的女儿。每次回娘家,爸妈都要把我最爱吃的猪蹄拼命地往我碗里夹,当我问及他们怎么不吃时,二老异口同声地说:“我们牙疼,咬不烂这猪蹄肉。”其实我知道爸妈并不是真的咬不烂猪蹄肉,那被高压锅压的猪蹄哪有咬不烂的道理?而是他们担心怕我吃少了。几乎每次回娘家,桌上都摆满了我最爱吃的菜。只是有一次,我提前没告诉爸妈说我要回来,当我风尘仆仆赶回娘家的时候,恰恰碰上爸妈在吃午饭,桌上那两个醒目的菜——一碗土豆丝和一碗黄豆酱深深地刺伤了我的眼睛。不知不觉,两行眼泪悄悄地从我的脸颊淌了下来。那时,爸妈的生活水平也不再像以前那么差了,只是,爸妈都已经上了年纪,用爸爸的话说:“你妈妈现在老了,你们不在身边的时候,就将菜谱全换了。光用素菜来对付我了。”爸爸很幽默,说完朗朗地笑了起来。然而他们都不知道我的心里抽泣、在流血。记得那晚,老爸与我整整说了一夜话,从唐朝说到宋朝,说完三国说水浒,说完西游说红楼。老爸一肚子学问,说到兴起的时候,还拿来纸墨教我书法。现在想来,真的觉得他已然老了,他害怕孤独,害怕失去我们对他的依赖,从而转身来依赖我们。要不然,老爸怎么一而再、再而三地要我给他讲一些当代名著呢?我给老爸讲《平凡的世界》和《白鹿原》,我对老爸说:“路遥和陈忠实是当代大家,他们的作品将要影响好几代人。”那个时候我觉得老爸的样子就像我小时候听他讲故事一般专注。在我记忆的最深处,我与老爸的那次彻夜长谈竟然是我们父女俩最后一次话别。在2010年的1月26日,老爸永远地离开了我们。而在老人家的弥留之际,我居然不在身边,这是我永远的痛.
     步入中年的我,越来越觉得孤独,尤其是女儿不在我身边的时候。去年,女儿上大一,从未离开过我的女儿去校不到三天,我就很想她了,于是我加了女儿的QQ。但在我与女儿的一次聊天中,我与女儿就某个问题发生了一点小小的争执。毕竟我们之间存在着年龄代沟,观点不一。女儿一气之下,删了我的QQ。当我在我的好友里找不到女儿QQ的时候,我第一次像个孩子似的哭了,哭得特别伤心!我加女儿的QQ其实也不是完全为了与她聊天,我知道我们母女都比较有个性,可能更适合做朋友,所以可以避免少发生一些言语争执。我只是想看女儿的照片,在想她的时候;想知道她的生活状况,健康与否、开心快乐与否,如此而已。我并没有那么高姿态想左右她什么、或者想掌控她什么。有一次女儿回来了,我试着问女儿怎么就删了妈妈?女儿可能早已忘记这件事了,她甜甜地笑着对我说:“妈妈再加我啊。”我低声说:“还是不加吧,你删了我,肯定有你一定的理由,不加也罢。你也知道妈妈直来直去的性格,有时候不小心说话或许会伤害到你,坚决不加。只要你明白妈妈是爱你的就行了。”后来我在与女儿说话的时候,我无时无刻不给自己敲警钟:“千万不要冲动,说话千万别伤了孩子。自己旧脑筋人了,跟不上形势,要多向女儿请教,不要不懂装懂。就算在同龄人中自己不是最差的,但事实上自己已经很落伍了。”
     今年暑假,女儿说要请我和他爸爸去外面吃一餐。我当时兴奋极了,高兴地拍手称快,口里还不停地说:“好啊!今天要好好地宰你一顿啊!你准备好了吗?”女儿乐呵呵地说:“准备好了,仅仅只限请您们吃饭,至于玩的,您们自己陶腰包。”我们家女儿做什么事都是有板有眼,毫不含糊的,你休想越界。如果还想去唱唱歌、看看电影什么的,就只得自己掏腰包了啊!那餐饭我们吃得很开心!        自助餐嘛,想吃什么自己弄,我这个土包子,当然是指望女儿和她老爸服务了。回来我对女儿说:“我还想去那家店吃自助餐。”女儿高兴地说:“行啊,我陪您去。”第二次就我和女儿两个,她爸有事没去成,女儿忙呵呵地给我弄这弄那,弄了很多我不知名的海鲜味,我这个土包子,对海鲜味真的不感冒。只尝了一点点,就全部剩那了。女儿说:“没劲。下次不来了。”我明白女儿是嫌我吃得太少,说实话,我是不怎么会吃,不管是吃什么,只吃一点点就够了。女儿是希望我将她弄的东西尽量多吃,她才开心。其实女儿也是疼我的、担心我的,而我却没达到她期望的那种。这于我来说,也觉得很愧对女儿带我去时的那份热情。是的,我不得不承认,当女儿渐渐长大成人,我真的倒像个孩子了,在女儿面前,我变得格外小心。
     我知道女儿很爱我,亦如我爱她一般,而且我们都想一直一直这样爱着彼此。当女儿在我面前变大变强的时候,我们总是不经意,没意识地说了一些自己觉得不该说的话,做了一些自己觉得不该做的事。
     为了爱,在女儿面前,我变得更加小心翼翼。但愿我的小心翼翼换来的是女儿的理解与宽容,就像我现在理解爸妈当初为什么在我面前那么小心翼翼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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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8-6-3 09:13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卖热干面的 于 2018-6-4 08:48 编辑

湖北网络文学||2017散文联展||吴远道《回不去的乡愁》
湖北网络文学  总第95期  夷陵评论  总第198期

  吴远道简介

        吴远道,男,1965年7月生于湖北英山,网络著名作家,辞赋作家,高级工程师,现供职于黄冈市农机局。曾著有中短篇小说集《哦,纯姐》、文学作品选集《吴远道文学作品选》、长篇小说《黄昏雪》(合著)及《淹死之鱼》,主编《打开一扇窗——黄冈文坛网络文学作品选》;中篇小说《农村那片天》参评第五届鲁迅文学奖并入编《湖北大众文艺丛书网络文学卷》,《老Q》入编《黄冈中学校本教材》,短篇小说《新年》入围第五届湖北文学奖,散文《雨丝》入编《中国散文大系抒情卷》,《赤壁新赋》载《中华辞赋》并被黄冈东坡赤壁管理处及印尼华侨收藏;系北大中文论坛小说作者12强,入编《中国小说家大辞典》。


回不去的乡愁

                                                                                                                  
吴远道       
       一位家乡的朋友问我,回英山过年没?
      他很普通的一句问话,却触动了我的乡愁。平时,在繁忙的工作中与平淡的日子里,纵然偶尔想起沉淀于记忆深处的家乡往事,但很快就被遗忘。而在这新春佳节,尤其是颇感年味淡然的今天,乡愁的滋味令我五味杂陈。
      祖父尚健在的时候,年关是瑞雪飞舞、冰冻三尺的季节。留给我记忆的是塑雪人、打冰凌、走冰塘、玩火炮......
      那时的寒冬可真是个冷啊,雪是恁地大,冰是那样厚。仿佛一冬的雪聚到年关,才能纷纷而下,好让农家人见到瑞雪兆丰年的希望。可是,来年的丰年对庄稼人来说,希望总比失望的少。我们差不多一年吃不上猪肉,只有等到过年才能尝荤,因此小孩年年盼过年。
      我离开家乡,走上工作岗位后,回家的时候逐渐地少了。只有到年关,才不得不回家与全家人团聚。
      父母在,出嫁的姐姐也必须在大年三十回家吃年饭。哥哥是家中的顶梁柱,和嫂子做着小生意。一个不算怎么富裕的家庭在哥嫂操持下,日子殷实多了,年办得也丰盛起来。每年燃放的鞭炮都是万字头的,有一年还是十万的。我尽管工作了,但嫂子每年春节还要给我买一件新衣裳。我和妹妹在父母、哥嫂的呵护下,无忧无虑地度过了一段美好的时光。哥嫂在我的心目中是那么可爱可敬!
      我成家后,每到小年,父亲就叫哥哥电话我,催我和媳妇回家过年。从黄州到英山的公路弯弯曲曲、凸凸凹凹的多,班车又少,但我和爱人不顾路远车难搭,抱着儿子,一放年假就马不停蹄地往家赶。吃完年饭后,大年初一一大早又赶往浠水,给岳父岳母拜年。人是累了些,但那融融的亲情令人陶醉。
     我们姊妹都成家立业后,父母也开始老了,并且疾病缠身。二老没有到不得已的时候决不会给我们添生活上的麻烦,但如果在除夕见不到我们其中一个儿女回家过年,他们就神不守舍、郁郁寡欢。我们知道父母的心病,所以再忙再远,也必须赶回家团聚。
      父亲去世后,我们兄弟、姐妹之间来往少多了,有时因为一些观点、习惯不同,还相互闹些不愉快。因为有母亲在,我们还是常常走动。母亲多半在哥哥和妹妹家过年,我和姐姐要么在年前要么在年后去看望她老人家。母亲总是对我们说,你们都是我生的,相互之间有点小疙瘩,不要往心里去,和睦要紧。说时,她老是微笑着,带着期许的目光。
     我们彼此之间都做过努力,但避开母亲,有时依然彼此不让。我们姊妹四人真的挺有个性,彼此拿彼此没办法。不过,一见到母亲,一到母亲的生日、年关,一遇到母亲生病,就和好如童年。
      年味随着母亲离开老屋到县城,电话、手机的普及,慢慢地没有先前那样浓了。虽然我们各自继承了父亲的父亲和父亲遗传给我们的一些送灶神、接祖人、供祖人等习俗,但再难以看到儿时的欢乐与青年时的默契了。各人有各人的家,各人有各人的烦恼与痛苦。
      母亲离开我们后的头两年,我们往来如前,大家都很思念逝去的双亲。近两年来,随着我们的日益衰老,孩子们的成家、生子,就业或求学,本已为生活疲惫不堪的心不想再为过去的一些小疙瘩而神伤。我们让时空淡忘一些不快的同时,年味像亲情一样逐渐变淡。
      然而,每在新年钟声敲响的那一刻或者在大年初一,我们姊妹之间通过短信、微信互致问候。距离似乎遥远却很近,年味似乎淡了但注入了新的内涵。我们都活得比过去好,通过视频,我们在不同的城市享受着新媒体奉献给我们的更多更实惠的文化年味。
     那个充满传统色彩的年味是难得回去了。然而,传统的东西在换着一种法子在传承,我们唯有前行,适应新生活,才能记住乡愁,才会活得更滋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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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8-6-2 09:56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卖热干面的 于 2018-6-3 09:10 编辑

湖北网络文学||2017散文联展||晋平《行走桂林》
湖北网络文学  总第94期  夷陵评论  总第197期


晋平简介:

       本名张俊平,女,六十年代后期生人,曾从业粮食系统。对文字感兴趣,作品散发于《湖北日报》,《石家庄日报》,《北京青年报》,《长江日报》,《荆门日报》,《荆门晚报》,《东楚晚报》,《盐城晚报》,《伴侣》杂志,《汉之南》杂志等省内外报刊杂志。


行走桂林 

                                                                                                                      张俊平


  我们乘车去磨盘山码头的时候,透过车窗,可以大致领略到桂林市区的风貌。看不到高大突兀的豪华楼盘,也没看到时尚奢靡的城市风向标。桂林所在的地区属于典型的“喀斯特”岩溶地貌,决定了周边地区的建筑不能超出地表的承载,所以城区大多是五六层高的楼房,间杂着各式的平房。房子颜色古旧,透出一种说不出的慵懒气息。最有特色的当然是,冷不丁就会看到建筑物后傲立的群峰,再就是建筑物下回环的河流。“山峰环野立,一水抱城流”就是桂林山水最经典的写照了。
  市区的街道不是很宽,不知是不是因为我们走的老街道,两辆大巴不能相向而过。街上人很多,电动车,自行车占主导,私家车相对较少,却有着一辆接着一辆的旅游大巴为这个城市做着移动广告。两旁的行道树以棕榈和榕树为主,前者高大旖旎,后者雍容淡泊。

乘船浏览大漓江

  好多年前就知道“桂林山水甲天下”的美誉,当漓江一百多里的画卷在自己面前徐徐展开的时候,还是忍不住要惊叹!“江作青罗带,山如碧玉簪”,这两句诗也许是对漓江风景最贴切的概括。两岸奇峰座座,远近高低各不同。山边碧水萦回,倒影依依。江上竹筏点点,随波逐浪。我们亦是“舟行碧波上,人在画中游”。
  漓江两岸的山,有很多都因形神兼备而命名。譬如蝙蝠山。听到导游解说到蝙蝠山,我们赶忙涌到窗边观看。只见三座连着的山体,中间山头凹陷,为林木掩映,两边山峰凸起,临江的那面呈黄褐色如刀削般陡峭,远远看去真像极了一只巨大展翅欲飞的蝙蝠。这样直观而兴味盎然的景观还有冠岩,五指山,螺蛳山,童子拜观音等等,无一不是鬼斧神功,让人叹为观止。当然,美景当前,你得积极调动你的想像力。否则,山就是山,石头也只是石头。
  另外一个奇观,则是临江的绝壁上,浑然天成的大自然笔墨杰作。譬如九马画山。 九马画山石壁如削,青绿黄白,众彩相间,远望犹如一幅巨大的画屏。如果凝神端详,你会发现画屏中时隐时现的马首或神态各异的群马,或动或静,堪比神骏。清代诗人徐弓赞道:“自古山如画,如今画似山。马图呈九首,奇物在人间”。九马画山的名号想是由此而来。有民谣说:“看马郎,看马郎,问你神马有几双?看出七匹中榜眼,能见九匹状元郎。”据导游讲,周总理和陈毅元帅在游漓江时,周总理看到的是九马,陈毅元帅看到的是七马,而美国前总统克林顿访华游漓江时,说什么也看不到,只看到一匹驴。这大概就是中西方文化差异最精典的桥段吧。不知同行的朋友看到了几匹,反正我既非状元榜眼,也非克林顿。还有一个杰作就是鲤鱼挂壁。也是临江的峭壁上,呈现一条有头有尾,嘴巴微张,黄褐相间的鲤鱼倒挂石壁的图形,远看维妙维肖,活灵活现!故此景名为“鲤鱼挂壁”。可是,我上看下看,左看右看,怎么看都觉得应该是“鳜鱼”挂壁。
  游船开着空调,工作人员不让长时间开窗,大多数的景致只能隔窗相望,一不小心就会错过许多美妙的景点。黄布滩江流清澈,碧绿透底,青峰倒影,美不胜收。因为找不到合适的观景台,眼睁睁地看着黄布倒影在面前匆匆而过。所幸有失必有得,我们没有错过漓江岸边摇曳生姿,轻柔如雾的凤尾竹,还有那满江滟潋的波光和波光上的竹筏。正当我们隔窗尽情地拍摄凤尾竹和江上漂流的竹筏时,窗户突然从外面打开了,一个山民手里正拿了一大串紫红透亮的马奶葡萄趴在窗边叫卖,吓了我们一大跳。他是从哪突然冒出来的?我们就近向外一看,船边有个竹筏,竹筏上一个大木盒里装满了山竹,枣,桃,葡萄,芒果,龙眼,黄皮果等各样水果,色彩纷呈,琳琅满目,煞是诱人。不知山民是怎样靠近游船,怎样固定竹筏,又是怎样从竹筏攀附到船舷上的。没等我们的好奇心得到满足,只一会工夫,他的货就快被扫完,我们也赶紧买了一提鲜艳欲滴的葡萄。货一扫光,他便轻捷地跳上竹筏,竹篙一点,竹筏迅速离船,像江鸥般一掠而去。驾轻就熟的一连串动作,着实看得人目瞪口呆。
漓江上的最后旅程,是景色趋于过渡、游客与商贩互动的阶段,我们在一连串的惊诧中,终于要走出画廊了。“水绕青山山绕水、山浮绿水水浮山” 的漓江无疑太美了,只是越来越多的游船,机动筏正悄悄地改变着江水的清澈。我们领略到了漓江的江山如画,希望子孙后代也都能领略到这一份美景。

竹筏漂流遇龙河

  “桂林山水甲天下,阳朔山水甲桂林”,到桂林,不游漓江,是一种遗憾;到阳朔,不看遇龙河,更是可惜。这也许有广告嫌疑,但是如果你亲自体验遇龙河竹筏漂流后,或许会同意上面的看法。
  遇龙河是流经广西桂林阳朔县的一条河,以山青水碧竹翠桥奇村巧而闻名于世。这条淌着满河风情,满河灵气的河流,素有“小漓江”之称,是阳朔风光的精华,也是桂林山水中不可多得的美景。
  导游一路上给我们娓娓道来,传说很久以前,东海有条龙,巡游至此,见如此胜境,觉得东海黯然失色,便潜藏下来不走了。这条龙晚上浮出水面贪婪地观赏美好风光,后来忍不住有时白天也偷着出来,河边许多村民都曾见过。于是古称“安乐水”的河流遂改名为“遇龙河”。
  遇龙河两岸,山峦秀逸,连绵起伏,百态千姿;河畔绿草如茵,翠竹叠嶂,树木葱郁。河水清澈见底,水荇牵风,鱼游虾嬉。令人流连忘返的还有遇龙河上大大小小的石桥、木桥,河中的二十八道滩,河岸引水灌田的竹筒水车,古榕掩映的农庄,石阶捣衣的村姑,垂钓的老者,戏水的鸭群和光屁股的顽童,村舍间袅袅飘升的炊烟**导游介绍的活脱脱就是现实版的“世外桃源”!当然,这人间仙境我们是没有时间去一一领略的,只能在旅游大巴经过的时候,透过车窗扫视一眼来按耐我们渐渐吊起来的胃口。
  很快,我们就到了此行的目的地——遇龙河朝阳码头,纯粹地为过把漂流瘾。事先导游已用当地民俗为我们洗脑,说漂流的人会“失身”,大伙吓了一跳。导游还强调,“失身”越多,表明越受姑娘小伙青睐。所谓“失身”者,“湿身”也,漂流的游戏规则。上竹筏前自带水枪(买或租皆可),漂流的时候认不认识的游客之间都可以互相打水仗,不就“湿身”了嘛。不等导游促狭地讲完,大伙哄地笑起来。
  漂流竹筏是二人一乘,我们一家三口中由我出来与其他人组合。刚好有一家与我们家庭结构一样,也是妈妈出列,我们顺利组成一筏。我拎着手袋,没带水枪,幸好同伴带了一个。没偿试过打水仗,有备无患总没错吧。撑竹筏的是个年轻人,别人大都戴着斗笠,他却光着头。大概天天风吹日晒的,一脸黝黑。还没上竹筏呢,他就和同伴“扛”上了。因为大家都不熟悉,我们本来也不想与自己的家人及团队分开的,可是他不知情,只说让我们跟他走,他的竹筏没有停靠在团队这一边。同伴不情愿,抱怨他,他也不让人,说你们都这大的人了,不会把你们弄丢了。同伴就说,弄丢了怎么办?你又不按路数走。他说,你们不相信我,可以相信我的组织。听到这,我和同伴不由笑了。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走吧!
  上了竹筏,才知道自己下火车就跟团走,连鞋子都没来得及换呢。正好赤脚当桨,与水亲密接触,不亦快哉!竹筏上有两个固定好的座位,上面放着救生衣,我和同伴没穿(后来才悟过来,不穿简直就是失策,那不是为了防落水,是为了防“失身”!),马上坐上用脚撩水。撑筏的年轻人忙提醒我们注意安全,别卡着脚了。也是,他的竹筏好像不大听使唤,曲里拐弯老是与别的竹筏碰触,要不就是卡在上坝的滑道上动不了。我和同伴倒不担心生命安全,只是着急他什么时候能走顺,让我们不至于找不到团队。可是我们只能干瞪眼。我和同伴试图下筏减轻负荷,年轻人说,不必要。我们想通过拽两边的护栏帮他使力,年轻人又说,没用的。看着他处变不惊的淡然,我们只得罢手。摆弄良久,终于通过。这时我才感觉到太阳晒得受不了,忙拿出伞撑上,同伴像是受到暗示,对年轻人说,你也帮我们把遮阳伞撑上啊?年轻人说,我也晒着呢。我一听,差点笑出声。这年轻人挺逗的。同伴也觉得好笑,说,那是你愿意啊,帮我们撑上吧,别人也都撑着呢。年轻人说声“好”,便放下竹竿过来将伞撑上。事实上,他是嫌麻烦。每次过桥洞都要收伞,过完桥洞他就选择性地失忆,要经我们提醒,他才重新把伞撑开。同伴笑他偷懒,他只一笑不辩解。
  上过两道堤坝后,年轻人的竹伐才步入正轨。我和同伴开始放松,相互聊些生活信息的话题,年轻人也时不时插上几句。当听到我们聊到老师,他流露出很惊讶很崇尚的表情。导游说过,教师身份是壮族人尊崇的对象之一,他是壮族人吗?在我和同伴互相拍照的时候,年轻人再次提醒我们注意安全,还告诉我们在竹筏的什么地方拍照效果好。没等我们的镜头对准竹筏外的青山绿水,我和同伴便遭到了水枪的袭击。同伴收起手机,马上拿起水枪反击。我呢,没有武器迎战,拍景不成,观景更不成。收好相机,唯一能做的就只有东躲西藏。可是哪有地方躲藏?从同伴那边过来的水弹就闪避不及,遇到两边夹击就直接“牺牲”(湿身)。让人哭笑不得的是,别的竹筏上的人都是统一战线一致对外,我们倒好,撑篙的年轻人不但不帮我们,还四面招徕敌人,更邪门的是他居然直接向我们洒水。
  最后一站到工农桥码头,我们才与团队会合。因为要排队下堤坝,我和同伴走下竹筏,各自为家人拍照。为我们撑篙的年轻人叮嘱我们不要走远,又像发现新大陆似说,原来你不是一处的啊,那你们要不要合影?我们说,当然要。那你们会配合默契吗?那还用说!我和同伴相视一笑。
  上堤坝的时候没觉得多有意思,但冲下堤坝的时候就觉得很HAPPY很刺激。工农桥堤坝有米把高的落差,竹筏在别的工人帮助下冲下堤坝,激溅的水花很有艺术美感。遇龙河漂流的小激情就在于此。当竹筏的前一半没入水中,后面随瀑布轰然落下,你会不由自主发出惊叫。这时河中的摄影浮台上会有许多台相机,对着你咔咔咔咔频按快门,你在惊魂未定中无意过了一回当明星的瘾。摄和被摄全凭自愿,事后你也可以不领照片,但导游说过,如果想让为你服务的撑筏工人开心,你就尽量多选几张靓照,也算是对他们的一种酬谢方式。我和同伴每人选了两张比较满意的照片,打印过塑留作纪念。年轻人还在旁边指点,这张背景好,那张神态棒!我们笑说已选四张了,你还不满意吗?
  回程中,撑篙的年轻人对我和同伴说,没想到你们不是一起的,配合得倒是很默契。我们当即调侃,当然了。能在一起就是缘啊,谁像你,明明是同一个竹筏上的,却叛变我们。不帮我们不说,还捣鬼。年轻人无辜地笑了笑,一脸的云淡风轻。迎面来了一对洋人夫妇坐着的竹筏,我怂恿同伴举起水枪向他们示好。无奈射程太远,眼睁睁地看着他们一笑而过。我们呢,在年轻人的“帮助”下,再次受到夹击。刚好同伴的家人就在附近,我们赶忙搬救兵,没想到“敌”船上那五六岁的小子认准了我们是他的敌人,使出吃奶的力气对付着我们,小子的父亲也不是盏省油的灯,动作老到直打得我们落花流水不算,同伴的家人也被打得举起了白旗。这回撑篙的年轻人总算没帮外人,他只是引燃战火后蹲在自家筏头悠哉游哉地看热闹。
  上岸后回到车上,才知道回程中向我们发起总攻的那一家人,也是我们同一旅行团的。我们彼此一见各自湿漉漉的一身,不由哈哈大笑。
       漂流时总担心“失身”,我们都没有机会好好看看两岸的风景,也没时间拍下几张怡人的照片。其实,旅行也是旅心,一山一水一境界,我们能参悟的到底有多少呢?徜徉于山水之间,能放松心情,开怀大笑,乐在其中才是最重要的吧。

印象刘三姐与银子岩

  本来对歌舞剧不太感兴趣,行走桂林之前看旅游景点单就腹诽,白天观景累了一天晚上再看歌舞剧,该多兴味索然。可是,当自己坐到梯田造型的观众席位时,那广袤无际的天穹下,烟雾缭绕的实体山峰在灯光中时隐时现,宽广的水域不时显现粼粼波光,迄今为止世界上最大的山水剧场展现在自己眼前时,不由暗自庆幸,幸亏晚上没有临阵脱逃!以自然造化为实景舞台演出是我第一次观赏,放眼望去,漓江的水,桂林的山,化为中心舞台,给人宽广的视野和超人的感受,让人完全沉溺在这别开生面的剧景里。桂林山水本来就美不胜收,再加上灯光和烟雾特效,更加美到神秘莫测,如梦如幻。果然不愧为张艺谋的大手笔!传统的舞台演出,是人的创作,而“山水实景演出”是人与上帝的共同的创作。我们看的是晚场,山峰的隐现、水镜的倒影,烟雾的点缀,竹林的轻吟、月光的披洒都有领略,但那种美无法用文字具体描述,用女儿的话说,那种震撼,只有身临其境才能感受得到。舞剧虽然是刘三姐,其实摄人心魄还是酷炫的视觉盛宴。据说导演正是利用晴、烟、雨、雾、春、夏、秋、冬不同的自然气候,创造出无穷的神奇魅力,让每一场的演出都惊心动魄。
  银子岩与印象刘三姐有异曲同工之美,只不过场景不一样,前者静态为主,后者动感实足,在光影的幻化中散发出瑰丽玄妙的异彩。也许是因为多年前就领略过本地原始溶洞黄仙洞的绮丽风貌,以至于大多数的场景好像就是N年前的复制,回想着那时那地那些远去的人,再环顾斯时斯地斯人,暗叹,这就是现实版的致青春了吧。所以进入银子岩后,震撼力度没有想像中来得大。银子岩不是山体名称,在广西,只要是溶洞,都称为“岩”。那些栩栩如生,形象逼真的特色景点,好像走过就走过了。直到看到那洁白无瑕,宛如一挂巨大飞瀑倾泻而下,银光闪闪的钟乳石时,才知道“银子岩”因此而得名,也才回过神来不得不惊叹“造化钟神秀”!

古东瀑布

  古东森林瀑布是国家4A级风景区,瀑布成群,古木参天,是负氧离子含量高的天然大氧吧,桂林名副其实的绿色之肺,被定为“广西壮族自治区生态环保教育基地”和“桂林绿色环保游览基地”。我们此行主要是攀爬瀑布,其它景点虽然只能走马观花,但进入生态环保广场后,还是被一些匠心独具的微缩生态灾难模型展示、以及和周边环境自然融和散见于观光步道和景点的标语震慑住了。也许正是因为美景当前,生态灾难的提示才显得格外触目惊心,让人不由自主地对生态环保进行反思,自觉不自觉地约束自己的行为。
  攀爬瀑布之前,首先要买装备,草鞋头盔是必备,如果要防湿身,还可以加件雨衣。草鞋没穿过,见过。当自己穿上壮家手编的稻草鞋底塑料鞋面的草鞋时,感觉有点奇妙。有的团友就调侃,当年红军就穿这样的草鞋爬雪山过草地?我们没要雨衣,一是天热穿上闷,二是防护太好反而失去了原有的趣味。第一瀑比较高峻,攀爬的时候手要抓住铁链,激溅的水流不时冲刷到身上,虽不冷,不过有点凉嗖嗖感觉,倒是很能提神。走瀑当然刺激,还是稍带紧张,以至于不敢回头向跟在后面的女儿和先生作些提示。直到攀爬完成,才忍不住欢呼雀跃。第一瀑如果顺利过关,后面的就只是耐力与体质的考验了。
      说说笑笑攀爬完野趣盎然的“八瀑九潭”,正感觉渐入佳境,不料已是“行到水穷处”。我们在山腰的小卖店稍事休息,适时地“坐看云起”后,便走向曲径通幽的下山路了。一路体验过白道黑道、瘦身坊、吉利数字888等妙趣横生的景点,玩味过景点和山道旁各类睿智、幽默、或警醒的文字,便来到了高近100米、长200余米的悬空观光桥。一桥飞架,林海变通途,周边层林尽收眼底。也许是这一季的游客偏多,一个团跟着一个团,当大家走上这荡悠悠的空中吊桥时,都不由自主地摇晃起来。有的是重心不稳,有的却是故意搞怪。喜欢玩刺激的,也可以选择180 米速降溜索和乘滑道车穿越山林,我们在穿过吊桥的时候,就听到了不远处滑索道上传来开心的笑声和惊叫。走过吊桥不远,就是充满民族风情的休憩亭,应该叫“茅亭”吧,里面挂着的竹片风铃上画满象形文字,山道两边的大树上还遗有壮家先民的“树屋”,下面跟着就是用行草书就的大红“福寿平台”,长长的“寿”,宽厚的“福”......下山的路并不寂寞,一个连着一个的小插曲、小意外和小惊喜,伴着我们有张有弛、亦起亦伏地走来,让人心驰神飞,流连忘返

象鼻山

  象鼻山,也叫象山,以神奇而著称。其一是为纪念美丽传说中造福漓江的天象;其二是因其形神毕似一只站在江边伸鼻豪饮漓江甘泉的巨象,象鼻和象腿之间自然而成面积约一百五十平米的圆洞,江水穿洞而过,如明月浮水,构成“象山水月”奇景。象鼻山是桂林的城徽山,是桂林旅游的标志山。其实,自从知道“黄布倒影”,也就知道了“象鼻山”,这两幅画就是年画时代“桂林山水”的缩略图。虽然早就大名久仰,身临其境的时候,还是不免要惊叹:终于懂得什么叫神似!导游给我们的时间不多,所以团友都没去爬象山,只散漫地在江边拍照,嬉水。象山景区的江滩泥沙不多,大多是卵石铺底,江水清澈,水草小贝壳历历可见。浅滩上分布着几只形态各异,呆萌可爱的小石象,不光是孩子,就连大人一见,都纷纷下水争着与小石象合影为快。
  导游说,如果换个角度拍象山,还可以拍出刺猬的效果。我沿着浅水江滩走着,忽然看到一个老人背着渔篓提着渔网,边撒网边向浅滩中的一个卵石岛淌过去,背景正好是树木繁茂的象山,面前是汩汩流淌的清流,忽明忽暗的天光,把这景致定格成一幅绝美的图画!我快速拍下几张,回头欣赏时,却发现我所在的位置,也正是象山变形刺猬山的角度。正所谓“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呵呵,我不由得意地笑!要不是导游催促,我真舍不得离开这清清的漓江水,好想做这满江柔波中的一颗悠游的水草。

七星景区

  七星景区是旅游的最后一站,印象最深的是骆驼峰。据说,克林顿总统访华时曾在此峰下发表环保演说。骆驼峰也是名副其实,其状的确酷似一只蹲在万绿丛中的骆驼,与之有关的景点有“驼峰赤霞”。每到春天,山下桃花烂漫之时,晨昏的江霞紫雾,给骆驼峰披上绚烂的赤霞,景色极其优美,古人称之为“驼峰赤霞”。我们错过了季节,没能领略到如此壮美的景观。其它景点只是稍作停留,导游解说一下就走过去了,没留什么印象。但最后到达的景点栖霞寺,无疑可以说是此行的败笔。对自然,对神灵我是向来敬畏的,但是在那里短时间的所见所闻,让人感觉到了佛门也是不清净的。
  进寺门的时候,换了一个导游,也就是专门引导参观寺院的。因为是佛门圣地,所以大多是导游怎么说,团友们小心翼翼地跟着做,直到观音殿门口。其中有位团友要赶正午的回程飞机,便开口请导游长话短说,不知怎么话不投机就吵起来了。只听团友说,你要人买香火直接说得了,不用废话那么多。那导游也不示弱,你爱买不买,碰到你这样的人怎么怎么了。大伙一见气氛不对,马上劝开。毕竟是佛门净地,即便我不认同团友的说法,那导游也不可能是第一次带团吧,怎么一点被感化的迹象也不见?进入大殿的时候,两边有男女僧人迎送,这样的礼仪似乎以前不曾碰到过,心里不由有些忐忑,生怕自己行为不当亵渎神灵。按照导游之前的提示,我们到厢房听高僧讲经祈福。高僧让我们闭眼静默的同时,猛然敲击了一下木鱼,我感觉到自己的心也跟着怦怦狂跳起来。唉,到底是凡夫俗子,六根不净啊!高僧祈祷完毕,有选择地发给团友一个红色的祈福签,说到另外用黄布隔成的房间有高僧解说。我们出来时,依旧有僧人接送。到了解签处,高僧先让人在签桌前坐下,不知怎么给别人解的签,轮到我时,却是问我的藉贯,家庭人口,居然还有先生的工作单位。难道解签变成了人口普查?没来由的就有些抵触。但我不敢在这样地方冒犯神灵,前面的如实回答,后面的只说大师问这些作什么?高僧见状,马上转移话题,问我愿不愿意买些香火为家人祈福?因为之前跟团的导游说过,我们团已捐过布施,让我们只参观,里面的僧人说什么都不要理会。难道这里的僧人都是假的?要不怎么会向游客提这种要求?不说我不是信徒,就算是信徒,也得自己心甘情愿吧?佛门不是众生平等吗?这样做是要搞哪样?就这一分神,对面的高僧就看出了端倪,马上客气地说,好了,请便吧。出来的时候,再没见到迎送的僧人,外面等候的是先出来的团友。
  因为此行完全颠覆了以前对寺庙的看法,说与别人也是百思不得其解。 谁能解惑?好在这一际遇只是小插曲,并不影响整个旅程的心情,桂林之行算是圆满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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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8-6-2 09:56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卖热干面的 于 2018-6-3 09:03 编辑

湖北网络文学||2017散文联展||山寒泉冷《难忘家乡拜年茶》
湖北网络文学  总第93期  夷陵评论  总第196期

山寒泉冷简介

      本名张泉河,退休教师。籍贯湖北赤壁,现居武汉。1974年开始写作现代诗歌,1984年获武汉芳草文学诗歌奖,1985年被吸纳为武汉作协会员。后因生计原因荒芜文学创作多年。 2011年开始学写近体诗词,在网络诗词论坛累计发表诗词300余首,楹联200余副,其中多篇被诗词刊物采用或网上获奖。同时也学写了部分散文。担任诗词论坛版主、首席版主至今4年。现为湖北鹰台诗社社员,湖北省诗词学会会员。



难忘家乡拜年茶

                                                                                                                         张泉河



         在我当孩子的那个年代,赤壁乡下的春节拜年礼品,用的不是名牌烟酒,不是高档果品,更不是购物卡和现金红包,仅仅是一包轻微微羞涩涩的“茶”。此茶非彼茶。这“茶”不是松峰龙井红茶绿茶之类,而是自己家里用一张纸裏着几个京果或雪枣的小小礼品包。茶包的形状上扁下方,有点像古代读书人头上戴的那顶秀才帽。为什么包成那种形状,为什么要称之为“茶”,我至今还不知其所以然。
       京果、雪枣是荆楚地区的传统名点,据说宋代已经面世,明代已是闻名遐迩。上世纪的六、七十年代,在家乡赤壁特别是乡村,京果、雪枣可是走亲访友春节拜年的时髦礼品。京果按形状和大小,分为大京果、小京果和酥京果。小京果好像有一个学名叫江米条,小巧饱满,形如长花生。是由麦芽糖、糯米粉揉擀、油炸然后趁热在表面沾糖而成,吃起来甜脆中带几嚼劲,风味独特。酥京果圆圆的,乍一看就像没下锅的汤圆。里面是油炸的酥脆物,外面裹着白色糖霜,咬起来香甜酥脆。大京果在我们赤壁不叫京果,叫雪枣。为圆柱形,内有蜂窝孔,外面也裹着糖霜,色泽雪白,估计名称因此而来。雪枣比酥京果更加酥脆爽口,入口即化,甜而不腻。难怪清朝的嘉庆皇帝将其钦点为贡品呢!  
      那时候乡下农民一天劳动所得的工分,大约值人民币角把钱。所以即使是两、三角钱一斤的京果、雪枣,对于当时的乡下人来说,也是一笔不菲的开支。但人穷志不穷,面子丢不起。即使手头再拮据,过年时每家每户也得在打年货时从县城里的“一条龙”等副食商店买几斤京果、雪枣回家,自己进行简单包装,成为一包一包的拜年礼物——茶。一包茶的份量是一个家庭经济实力的显示。能在一包茶中包入半斤甚至八两京果、雪枣的,那是家庭环境比较宽裕者。而大多数人家一般是一斤分装成三包甚至四包。当然如果是上门拜干爷干娘(岳父岳母),家里再穷,也得包个八两斤把的茶。  
      别小看这在今天看来微不足道的一包茶,它可关系到很多人情世故。到哪些亲戚家去拜年,在哪家吃拜年饭,年前各家的一家之主都要谨慎计划好。要是某年该去拜年的某户亲戚被疏漏了,就等着人家说你家“不仁义”吧。不少亲戚之间就是由于去年你家没来,今年我家就不去,几个回合下来,浙渐疏淡了关系。人们宁愿付出一顿腊肉腊鱼的好招待,也要争那角把甚至几分钱一包的“茶”,争的其实是一个面子,是一个礼,或者说是一个理。
       拜年的最佳时间是大年初一至初三,时间先后一般与关系的亲疏有关,当然正月初四至正月十五的元宵节之间仍然可以拜晚年。因为各家的大人们都要在自家接受亲戚家的人来拜年,并且办酒菜招待客人,所以一般都是七八或十来岁的孩子代表家庭出门拜年。拜年时用一块称为“包袱”的大花布将这些“茶”包好,数量都是事先按亲戚户数的多少定好了的。拜年时依次上门,每户亲戚家放一包,习惯成自然,没有谁感觉寒酸。  
      我家门户大,亲戚多,分布在十里八村。兄弟姐妹也多,但大家觉得拜年是个苦差事,谁也不愿干,特别不愿跑某些住得比较远的亲戚。但年总是要拜的,不能怠慢了亲戚。待到我到了拜年的年龄,常和我做搭档的是紧挨我手下乳名叫泽婆的弟弟。按照父母事先安排好的线路,我们先到一些关系较疏的亲戚家“拜跑年”,那是一种不在亲戚家吃拜年饭,放下茶包就走人的拜年方式。然后到关系最亲的舅父或姑父家去拜望,中午饭就在哪儿吃。这个时候,舅妈或姑妈们往往已经笑吟吟地站在村头的大树下等候了。
      记得有一次拜跑年的路上已经时近中午,肚子开始咕咕叫了。我和泽婆一合计,从每包茶里拿出一个雪枣或三个京果,二人偷偷解了一顿馋。但由于茶包还原得惨不忍睹,终究露了马脚。事后亲戚们与父母拉家常时谈及此事,只是哈哈一笑而已。因为大家关注的不是茶包里的雪枣、京果少没少,而是你家的情分到没到。换而言之,就是你家的小子来没来拜年。
       第二年,我和弟弟再去舅父家拜年,没等我们屁股坐热,舅妈立马拿出一包茶拆开塞在我们手上。呵呵,我和弟弟相视一笑,心里那个脆爽酥甜啊,几十年都无法忘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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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8-6-1 11:50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卖热干面的 于 2018-6-2 09:53 编辑

湖北网络文学||2017散文联展||黄海渔翁《三月三》
湖北网络文学  总第92期  夷陵评论  总第195期

黄海渔翁简介

       本名黄达芳,网名黄海渔翁。湖北仙桃市人,从事教育工作,中学一级教师。仙桃市作家协会会员,仙桃市诗词协会会员,仙桃市沙湖民间艺术家协会会员。各大文学网站发表作品200余篇,一百多万字。有散文、随笔、诗词、对联等。1993年所撰写的对联在仙桃市纪念毛主席诞生100周年征联中获一等奖。1995年所写的诗歌《无怨无悔》在仙桃市诗歌比赛中获一等奖。2017年7月所写的现代诗《野渡无人舟自横》在《新诗歌》杂志上发表。

三月三

                                                        黄达芳





    三月三,地米菜煮鸡蛋。传说三国时期,名医华佗到沔城采药,一天,偶遇大雨,在一老者家中避雨时,见老者患头疼头晕症,痛苦难堪。华佗随即替老者诊断,并在老者院内采来一把地米菜嘱老者取汁煮鸡蛋吃。老者照办,服蛋三枚,病即痊愈。此事传开,人们都纷纷用地米菜煮鸡蛋吃,热潮遍及城乡。华佗给老者治病的日期是三月初三,因此,三月三,地米菜煮鸡蛋,就逐渐流传下来,形成了风俗。据医学家认为:地米菜是防治高血压、冠心病、荨麻疹、肾炎等病的良药。
    我幼小时,身体羸弱。大约两三岁时,我得了一种怪病,就是左小腿外侧膝盖与脚裸中间,大约有一母指大小的地方,每隔一段时间就疼痛难忍,大哭不止。疼痛大约半个小时,就不疼了。父亲带着我在村卫生室、公社医院、县医院,找中医、西医,寻偏方,问祖传。我不知道打了多少针,吃了多少药;左臀不能打了打右臀,右臀不能打了打左臀,最后左右臀都不能打了;不知道吃了多少药,以至于我看见药就晕,吃药就吐;母亲看见我吃药比腿疼还痛苦,却不知所措,想办法让我吃药,后来干脆把药和在米饭里喂我咽下去。可腿还是要疼的时候疼。
    有一次大约是秋季,我的腿又疼起来了。开始,我咬紧牙关,用手撑着胸口,头上冒着大滴大滴的汗珠,欲学坚强;但是实在忍不住了,我还是大哭起来。母亲听到了我的哭声,赶紧把我搂在怀里,她的泪水落在我的头上,我仰望着她,她凝望着远方。等我不疼了,她放下我,向村头走去。
    傍晚,母亲一只手牵着我,一只手提着一个竹篮,竹篮里装着两听罐头、近十枚鸡蛋、一盒茶(旧时农村管装有京果、麻枣等的纸盒子叫茶),走进了一个婆婆家。婆婆家里堂屋摆放着一张八仙桌,八仙桌后是神柜(旧俗农村在堂屋的正对门的地方,摆放着一个高大的柜子,叫神柜;现在一般摆放着比较低矮的柜子,叫香柜),两个婆婆坐在桌子边,母亲从竹篮里拿出了罐头和鸡蛋放在桌子上,低声地向婆婆说了几句。我当时幼小,不懂得她们说什么,也不知道她们说什么。只是愣愣地站在母亲的身后。一个婆婆起身把罐头和鸡蛋放进了神柜里,另一个婆婆起身走进一间小房里,一会儿小房里就闪现出丝丝的光亮,母亲一手牵着我,一手拿着茶,也跟着进了小房,站在墙边,我拽紧母亲的手,躲在母亲身后。偷偷地看那光亮处,原来是一盏棉油灯。油灯放在一张陈旧的矮柜子的左边角落上,矮柜靠墙,矮柜正中间放着几尊菩萨像,菩萨像的正前面是一个旧了的小瓷缸,瓷缸上面有很多燃尽后剩下的竹签,瓷缸的的四周尽是香灰。婆婆叫我母亲过去,母亲把茶轻轻的打开,用双手拿出京果,轻轻地摆放在瓷缸的前方,用双手接过婆婆递给的三支香,母亲轻轻地把香整理整齐,放在油灯上点燃,双手合十,香在双手中间,回头叫我,我怯怯地走过去。母亲三鞠躬,我也三鞠躬;母亲跪下,我也跪下,双手平放,头触地,三叩首,我也双手平放,头触地,三叩首。这才起身,后退回原地。母亲找了一条板凳坐下,把我搂在怀里。这时另一个婆婆进来了,手上端着一大碗水放在矮柜上。房里的婆婆在矮柜里拿出几张黄表在油灯上点燃,黄表在燃烧,婆婆的手在抖动,嘴里不停地念叨,黄表的灰全落进了碗里。黄表烧尽了,两个婆婆开始跳动起来,边舞边嘴里不停的念叨着,我一句都不懂,只是傻傻的望着。一会儿,先在房里的婆婆,端起了碗,猛喝一口,朝我的脸上猛的连续喷了两次水(这水叫佛水,可以治好病),我突地浑身发抖,紧紧地偎依在母亲的怀里。这时,母亲起身,拉我走到矮柜前,母亲端起碗,要我喝下那碗水。我惊恐地望着那碗浑浊的水,抬头望着母亲,望着母亲那平和、呆滞、无奈的眼睛;我噙着泪水,喝下了那碗能治好我的病的佛水。
     可是那天之后,我的腿还是时常疼痛,没有好转。我看见父亲经常蹲在屋后的小河边发呆。不久后,父母亲决定带我去武汉治病。我隐隐地听到,到武汉,要在沙湖花坐船到曲口,然后走八里路到水洪口,再坐船到汉口。如果从家沿着大堤走到水洪口大约有50里。
    记得那天出发前,父亲早早地叫醒了我。出门时,天黑沉沉的,一阵阵寒风吹来,刺透心骨。父亲背着我上大堤,沿大堤朝水洪口的方向走去。天渐渐亮了,父亲的脚渐渐慢了。我的心贴在父亲父亲的背上,父亲的汗水侵透了我的心。天明了,父亲放下了我,牵着我慢慢的往前走,渐渐的我走不动了,父亲又背上了我;就这样,一直走到了水洪口。我的病终于在武汉治好了。后来,我才知道沙湖到曲口的船票是两角钱,那是两角钱是一个劳动力两天的工分。每每想起当时的情景,心里总有一阵阵莫名的钻心的痛。
     每到重要的日子,父母亲总是用我意想不到的方式关爱我。
     今天是农历三月初三,正是地米菜煮鸡蛋的日子。
    清晨,我刚刚起床,就听见我七十多岁的老父亲已经在我家门口叫我。十里的路,父亲怎么这么早就来了,我诧异。打开门一看,只见父亲提着竹篮,里面装着鸡蛋和地米菜,父亲连地米菜都给我准备好了。我赶紧把父亲扶进家。我心里一阵酸痛。我叫父亲坐下,嘱咐父亲要注意身体,一个电话,我去拿就行了,不要这么早,这么急。父亲说:没有关系,锻炼身体,城里人不也是这样锻炼么。我第一次听到父亲这么幽默风趣的语言,我笑了。我也叫父亲嘱咐母亲:注意身体,按时吃药,少打牌,多走走。我要留下父亲吃早饭。父亲说:我吃过了。今天不是双休,你要好好的工作。送父亲出门,望着父亲远去的背影,我心里又一阵酸痛,我七十多岁的老父亲!
     我想起了朱自清的《背影》,但是我表达不出来,心里只有酸痛。父母亲深深的爱,都浓缩在这几枚鸡蛋里,融合在这几根地米菜里。我更无法想象父亲弯腰寻找地米菜的神情。我七十多岁的老父亲!我经常在想:父母一天天的老了,他们佝偻的身躯一天天的低下了多少?!
    爱父母吧。爱父母就是爱自己。“子欲养而亲不待”,那将是人生永远的遗憾和伤痛。
    我幸福,我父母健康,身体硬朗。我深深地祝福他们:健康长寿!快乐永远!
  ( 2011年农历三月三初稿  2017年三月十六日修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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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8-6-1 11:49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卖热干面的 于 2018-6-2 09:51 编辑

湖北网络文学||2017散文联展||仙之东南《乡思病微信群》
湖北网络文学  总第91期  夷陵评论  总第194期


乡思病微信群

                                                                                                                  仙之东南


      前不久,村里的一帮 “他乡之客”,成立了一个 “乡思病微信群”,指名要我这个村长当群主,这又不是叫花子给富翁搞培训,      专哭穷经 ,这顶 “官帽”实不敢戴。但 “患者”说了,他们这种病,土方子最管用。看来,群主之职,非我莫属了。
不得乡思病,不进此微群。开群第一天,热闹得很,互报乳名,互称绰号,其乐无穷。用文字聊天的,半文半白,半洋半土,白字成堆;用语音表白的,一口的沔阳腔: “老兄,七(吃)冒七饭?” “有偏您郎,七的喉实饭饱了。” “身体还好沙?” “托您郎洪福,打得死老虎。” “歉不歉(想不想)老屋沙?” “依那不歉啰,歉的喉咙打吊筒。”一问一答,倍觉亲切,也感心酸。这群乡思病患者,还真病入膏肓。
    为了迎合群里的口味,我拍了几十张老屋图发到群里,勾起了他们好多陈年往事。例如偷张爹爹的甜瓜,摘李婆婆的毛桃,堵余家的烟筒,抽方家的篱笆桩,还有打水仗,牵牛挽佬(斗牛),一个个童心不已,海阔天空,气象万千。最挑不上筷子的是,麻五叔竟在群里要胡萝卜大哥赔五十年前的风筝,惹得群里人人选边站队,纷纷要我这个群主主持公道。大家都忘了年纪,忘了远隔千里。
    “群主,湾子里那个石码头还在吗?它是我心中的金字塔。”这是石生叔发的微信。石生叔三十余年没 “衣锦还乡”,送他启程当兵的石码头,八尺来宽,三十多层石阶,宽阔的河床,清澈的流水,从前清的举子上京到石生叔入伍上船,这条西流河上的水码头,充满着乡味情韵。如今,码头依在,但因生态的改变,昔日码头上的棒槌声和喜闹声再没响彻河谷,就连那承载着几百年沧桑的台阶,只能在风动的杂草中约隐约现。我该怎样回复石生叔,看来这群主比村长难当啊,我只得咬咬牙,把恢复石码头原生态的意念刻在心中,回复道: “在您回家之前,保证还您个 ‘风韵犹存’的石码头。”
    “扯住我的地方千里迢迢,我牵挂的老家一梦悠悠,家乡不算最美,可她最亲。” 这是 “干蚂蝗”毕才小弟在微信中的感叹。记得他是恢复高考后湾子里的第一个大学生,走的时候对我说,他要学桥梁专业,建世上最好的桥,修世上最好的路。几十年过去了,听说他已成了桥梁专家,路修到了非洲,也为村里路面改造提供了技术和资金。可我们村的路虽今非昔比,路旁也栽了绿化树,但比外界显得那么寒酸,尤其是那该死的白色垃圾,就象脸上的块块疤痕,让我这个村长羞于启齿。这能说是乡人的旧俗恶习,还是自己这父母官失职?我回道: “毕才小弟,压力就是动力,这回哪怕下血本,也要把家乡的环境整治好,还乡亲们一个适宜的窝。”
    隔壁的余老三发岀微信,要把九十多岁的老爷子送回来养老,说乡里的空气润肺,乡里的景色养心,不回老窝闭不了眼晴。是的,为了把家乡恢复原生态,我们禁止了秸杆禁烧,象城里一样户户配了垃圾桶,组组有了保洁员,成立了卫生评比委。但我们老年活动中心有待完善,乡村文化广场还那么欠佳,尤其是对留守老人和儿童保护工作还没更完美的措施。尽管这些是资金使然,巧媳难做无米之炊,但我又何颜以对?我必须硬起腰杆,有所担当,我回复道: “将老人送回来,是对老家的信任,我和乡亲们一定象对待自己的父母一样照看。”
    “群主,元旦期间我们这些乡思病患者,想在老家搞次团拜会,不知方不方便?” 这个小时候常与我打架,但总是我手下败将的 “高梁杆子”坤元兄,如今成了人精,在南国从农民工到小领班,再到大老板,事业风生水起,前年还为村里捐过十万元钱,嘱咐我为他们这些他乡之客守好大本营,希望再回来老家有个质的飞跃。这两年,我们村虽然人均收入突破了万元大关,清洁家园也开始从零起步,但我又拿什么来兑 “飞跃”之现呢?但丑媳妇总要见公婆。
    于是,我发岀一条微信: 真诚欢迎各位回乡省亲会友和定居,老家是我们的,也是你们的,更是子孙的。我们将用城里尝不到的家乡菜,让各位回味无穷。”
     微信名老马识途跟贴: “我愿出资五万元,在石码头上建个迎送亭,行吗?”
     微信名异乡游子的说: “我想带回五十棵相思树回家,让我的乡愁与树同在。”
    名冠远方情思的写道: “我要从老家带回一瓶乡河水,一包故乡土。”

    ......
    一时微信铺天盖地,应接不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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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8-5-31 15:12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卖热干面的 于 2018-6-1 11:48 编辑

湖北网络文学||2017散文联展||聂松彬《门前又响爆米声》
湖北网络文学  总第90期  夷陵评论  总第193期

聂松彬简介

      聂松彬,网名邀月听海,男,出生于上世纪六十年代,现为在职小学高级教师。中华诗词协会会员,武汉市作协会员,咸宁市作协会员,赤壁市陆水湖畔文学社社长。从小热爱文学,09年开始发表作品,散文 诗歌散见于《中国人民代表报》、《江汉时报》、《鄂州日报》、《网络文学》、《咸宁日报》、《九头鸟》、《香城都市报》等报刊,有散文或地级三等奖。


门前又响爆米声

                                                                                                                聂松彬



      下班回家,刚走到小区门口,一声“砰”的爆炸声越过耳际,我循声一看,一辆三轮车上火焰熊熊,一位师傅正在爆米花,一声巨响后,袅袅的青烟弥漫着稻米的清香。

      我俯身抓起一把爆米,诱人的芬芳馋得我探出舌头,香脆的爆米融进我的唾液,瞬间,一缕甘甜轻轻流入我的心田。

      小时候能听到爆米花的声音一般都在春节前夕。上世纪七十年代的农村哪有钱给小孩子买零食?爆米花倒成了小孩子们的最爱。每到年前,总能看到爆米的师傅肩挑货担走村串户来到家门口。当村子里传来一声声如爆竹的巨响,我立刻跑回家,缠着母亲去爆米花。那时候爆米花不像现在只出钱就行,记忆中是要自己带米(一锅一升米)和柴火的,师傅只管每锅收取2角钱的工钱。要知道那时候的一升米(2斤)可是我们一家七口人的一顿饭,但妈妈居然会答应我的要求。于是,我立马将干树枝砍成筷子长的一段段,装在竹篮里,跟着母亲大摇大摆地来到村东头的禾场上排队。

     深冬的乡村夜晚干冷干冷的,弯弯的月亮慢悠悠地挂在东头的皂荚树上,清冷的月光似洁白的纱巾披在禾场的草垛上,又如碎银洒在每一个人的身上。看着排在前面的小伙伴得意洋洋地提着沉甸甸的爆米袋子回家,我总是按捺不住一次次站起来挨个数着前面排队的人数。不过,每当看到爆米花的师傅停下转动的机器,双脚抬起准备蹬开爆米机时,我们连忙双手捂着耳朵站到一边或者趴在地上,“砰!”深冬的夜空如一声春雷响起,伙伴们就像春归的燕子蜂拥而上一起扑向机器旁边_____地上好多爆米花成了我们争抢的零食。终于轮到我家了!爆米机昂起头,笑呵呵地张开圆形大口,师傅接过妈妈手中的一升米倒进去再用两个指头摘了几粒糖精,然后用一根雪白的铁棒拧紧机器的盖子。师傅坐下来,一手拉着风箱一手转动爆米机,风箱呼啦啦的响,火苗滋溜溜地蹿,妈妈的脸颊通红了,皂荚树上的半边月亮也红了。这一夜,我们五兄妹每人的床头都有妈妈给的一大捧爆米花。我们趴在被子里窃窃的吃着甜津津的爆米花,梦里,我的爆米花开满了村头的那棵皂荚树。

      一升米的爆米花倒出来差不多有满满一大盆,母亲是位居家过日子的人,她哪舍得把这么多的爆米全部给我们当零食,等我们解馋后她会留下大部分爆米用袋子密封好,留到小年那一天磨豆腐后再做豆腐坨。腊月24,我们五兄妹打扫卫生,母亲和父亲大清早就出去磨豆浆,中午厨房里白花花的豆腐正冒着热气。吃过午饭,母亲便把先前准备好的爆米倒在一个大脚盆里,然后掺合适当的豆腐、姜末、香葱和盐,再把我们一个个吆喝过来捏豆腐坨。我边捏边数,盘算着等会儿自己可以吃几个,虽然双手冻得通红,但看着一排排摆放整齐的豆腐坨似乎正冒着热气,溢着豆香,我的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嘭!”我从一声巨响中醒悟过来,连忙掏出五元钱买了一小袋爆米花提在手上。然而,时光荏苒,这一提竟然拽走了我半个世纪的轮回,如今,村东头那棵古老的皂荚树已是枝繁叶茂,月亮还会挂在高高的树枝上,但母亲不在,爆米花再甜,也吃不出小时候的那种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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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8-5-31 15:12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卖热干面的 于 2018-6-1 11:46 编辑

湖北网络文学||2017散文联展||逝去如风《回到边城》
湖北网络文学  总第89期  夷陵评论  总第192期

逝去如风简介

      本名项经友,1951年生,出生地汉口。下乡、进厂、参军、退伍、回厂,预调企业上属省厅、再回厂任职,完成老国企改制后自谋职业。工作所系,时有新闻、理论、政宣文章发表,偶有文学小作品见刊,近有网文《天堂之门》在省图馆刊《读者空间》发表。2011年退休后涉足长江网•长江文坛,2015年由水晶苑超版荐为《舞文弄墨》版主。


回到边城

                                                                                                                   项经友


      仲春时节,踏着一路尘土去到凤凰古城,赴一个依稀流离的梦。到达古镇的当晚便下起了雨,次日清晨登楼四顾,山色空蒙,江水如蓝,雨雾生烟——不是霾,是沁人心脾的清新湿润。青砖黛瓦的民居小楼依山傍水,错落有致,多少楼台烟雨中。
     徜徉小城,风情果然别致。沱江穿城,虹桥卧波,古色古香的吊脚楼,木柱支撑,飞檐翘角,悬于沱江两畔,倒映在碧水清流之间。青石街巷蜿蜒绵长,民族格调的店铺宅院挨家连户,蜡染、打姜糖、玻璃吹画......苗装传人当街炫艺。我们随着游人摩肩接踵,拥挤于市廛,进出于湘西老宅、名人故居,感叹着世事浮沉岁月沧桑。
     下午4时许参观完沈从文故居。导游宣布,当日集体游览结束,明晨集合乘车参观苗寨,然后直接返程。
     “不是还有沈从文墓吗?在哪呢?”我问。
     “沈墓在城外听涛山,3里多路吧,免费景点自行参观。” 导游随即作答,依然笑容可掬,不忘附上关照:“那没什么好看,去了的人都后悔。”
      雨还在淅沥沥地下着,且得知没有车通往那里。但我仍不甘此番寻踪从文止于未竟,与妻一番计议,决定安步当车寻谒沈墓。
      撑着雨伞,穿过狭窄拥挤的街巷,出了城门,踏上一条依山傍水顺江而下的青石板路。暮霭渐起,我们不由得加快了脚步,小城的喧腾渐渐被我们抛在身后,耳畔只闻脚下的疾走声和身边的流水声,而脑子还在回味刚才在沈从文故居的所见所闻——
     沈从文原名沈岳焕,15岁从军辗转于湘西,1922年20岁时弃甲“北漂”,成了一名北大旁听生。1924年始发表作品渐入创作佳境,其间更名“从文”或许即缘于此。1929年沈从文应胡适校长之聘,赴吴淞中国公学任教。出身于淮军将领世家的张氏四闺秀元和、允和、兆和、充和皆入该校就读,三妹兆和选的正是沈老师的课。
     有一天,兆和接到一封信,拆开看就一句话:“我不知道为什么忽然爱上了你?”意外收到沈老师的信,兆和并没有回,但接二连三又收到沈老师的信....并且一封比一封厚重。
     两年后的初春,沈从文转赴青岛大学任教了。兆和便让二姐看了沈从文写给自己的信,并婉转托二姐在父母那为自己提亲,结果一说即成。兆和心里高兴,赶去电报局给从文打电报:“乡下人喝杯甜酒吧 兆”。打电报讲究字少、意达、省钱,“让乡下人喝杯甜酒吧”,原为沈信中表达所望的句子,兆和一语双关,从文如愿以偿,两人于1933年结为伉俪。
      新婚不久,沈从文创作发表小说《边城》,湘西女子“翠翠”——作品中的主人公形象——由此走进一代又一代读者的心中。《边城》开中国乡村题材创作一代先河,沈从文因之被誉为“中国乡土文学之父”。
     不知不觉中,我们不见了江边吊脚楼,不见了行人,连青石板路也不知何时变成了一条又细又长的沙石小路,一直伸向迷雾的远方。踌躇之际,隐约看见江畔有位洗衣的女子,便高声打问,得知走过了,回走100米就是。洗衣女一身苗服,远远看去温淳素净的样子,与那清澈江水、如幕细雨和翠绿山峦浑然天成,如诗如画,从文大师笔下的湘西风情原版呈现。
     我们返身折回,没走多远果然看到了路旁山石上书有“沈从文先生墓地”,字就着山体而写并不醒目,且我们的视线又有雨伞遮挡,因而错过了。
      按“沈墓”标示由一条斜径拾级而上,到了一块狭长却平缓的坡地。坡地树木参天绿草如茵,树下立的一块石碑上刻着沈从文的名句“一个士兵要不战死沙场便是回到故乡”。近前细看,碑字为当代著名书画家黄永玉手迹,沈黄皆为“凤凰”娇子,不免感慨。往右不远处一尊五彩卧石,卧石正面镌字“照我思索,能理解‘我’;照我思索,可认识‘人’。”背面镌字“不祈不从,星斗其文,亦慈亦让,赤子其人”落款“充和敬志”。四个尾字:“从文让人”,耐人寻味。遍寻坡地,只有碑石,不见坟冢。后得知,沈从文(1902-1988)在京故去4年后,夫人张兆和将先生骨灰送回故里,一半撒入沱江,一半安埋于此,听涛山即为冢。夫人张兆和2007年辞世,魂归“听涛”与沈老合葬。
    雨意依然很浓,暮色愈发苍茫。碑记抄录完全没有可能,只得让妻以伞挡雨,勉强拍照几幅留存。
    返城途中,夜幕四合,两岸山影绰绰魅影幢幢,沱江江面混沌莫辨,而波琴浪弦声却如诉如泣,尤如从文大师讲着“有些儿薄薄的凄凉”的故事:“翠翠美丽纯洁,情窦初开,她爱上了船总的二儿子傩送。船总的大儿子天保也喜欢翠翠。天保和傩送相约以唱歌来进行爱情的‘决斗’。天保为成全弟弟傩送和翠翠,外出闯滩而死。傩送心怀内疚,离开了家乡,只剩下翠翠永久的等待......”
     雨不知何时停了,古城的灯光在我们前方闪烁,越来越近。不一会,我们复进入古城北门,淹没于沱江两岸卡拉OK的纵情高歌里,消逝在街头巷尾熙熙攘攘的游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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